二师姐靠吐槽普渡全宗门(799)
考虑到蓬莱仙宗人的心情,他甚至没有提出要迎回阮蔚的尸身,只是在阮家为阮蔚立了一座衣冠冢。
甚至在傅弈上门求娶尸身的时候,阮萳之要花多大力气去压制自己的情绪啊,他要苦思多少日才能说服自己为了阮蔚的少女情事应下这个狂悖的天命之子啊。
阮蔚不敢想。
只要想起一次,她心中对天命的恨意便要增添一分,经年累月,心中的恨意如滚雪球般越涨越大,她恨的太久太久了。
阮蔚微微仰脸,让人看不清她面上的神情:“傅弈……”
“我有时候真的很嫉妒、很记恨你。”
恨他凭什么得到如此之多。
恨他凭什么什么都不知道。
恨他凭什么分辨不出自己。
话赶话都赶到这儿了,阮蔚觉得自己的情绪也都涨到了大脑里,这么些年受过的所有苦头仿佛都在这个时刻有了倾泻的出口。
傅弈完全被阮蔚突如其来的情绪浪潮砸的不知所措了。
他完全听不懂了。
但他知道阮蔚此时很不快。
傅弈小心翼翼的问:“我能问一下,是谁干预的吗?”
“……你不必知道。”
崩塌只是暂时的,阮蔚并不觉得傅弈知晓天命的存在之后对她有什么帮助,所以她选择不说。
她没有义务给人答疑解惑。
傅弈沉默了,片刻之后他望过来道:“所以,你从来都不想选择我对吗。”
“对。”
“……不论如何,你想选的人就是池衿,对吗。”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阮蔚扪心自问了一下。
尽管前世不通情爱,但如果说最后的最后,她真的想要为自己寻一个合眼缘的伴侣的话,她还会选择池衿吗。
…会的。
阮蔚一直都明白自己的喜好。
池衿不是备选,在有选择题的情况下,他就是阮蔚的唯一选项。
阮蔚:“对。”
她答的无比坚定。
傅弈整个人都快碎了,可他还是不甘心,不死心:“他、可是他后来明明都没有陪在你身边!他当时什么都没有为你付出过……”
“闭嘴。”阮蔚极其冷漠的打断了他,她看过来的眼显得那样冷漠:“你根本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
傅弈的梦断在拜堂时,他的记忆也有限。
他不知道池衿为了阮蔚慷慨赴死,他不知道池衿一次次的寻找能够让阮蔚醒来的机会,他不知道池衿左手束袖遮挡下那纵横交错的伤疤。
傅弈不知道,现在的阮蔚也不知道,他们都不知道池衿才是付出了一切的人。
生命,自我,灵魂…
天道知道。
池衿才是那个不会再有来世的人。
第525章 太上忘情
傅弈被阮蔚一次次的狠拒。
本来他应该也习惯了,只是这一次阮蔚拒绝的格外狠些,再加上他得知了那样一种可能性。
这次傅弈也终于有些失了分寸,颇有几分不吐不快的意气。
他大喊道:“是!我根本不知道池衿为你付出过什么,可你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他到底为你做了什么,让我知道自己究竟差在哪里?况且我明明也……”
少年的声音倏尔下降,他哽咽着,尾音也飘渺。
很多时候,傅弈都觉得自己很憋屈,他好像总在阮蔚面前展露如此狼狈软弱的姿态,可阮蔚从来都无动于衷。
傅弈红着眼说:“我明明也为你做了很多事情。”
那日的雷劫相救,他真的疼了好久好久,也真的期待了好久好久再相见,只是没想到迎面而来的是拳头,是冷待,是漠视。
这和傅弈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
初见便心跳如擂鼓,他靠近又退缩,付出自我于是想求回报。
“我想要讨你喜欢,我想要你平安康健,我想要把好东西都送给你,我想要同你多说话……可我不知道呀,阮蔚。”
傅弈一字一句,句句真情:“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才能让你对我也如此。”
“明明……我和梦里是一样的,是你这次不一样了啊。”
“从这次你我初见开始,你从来都没有给过我机会,一丝一毫的机会都没有,我没有办法了……”
阮蔚异常沉默,她只是安静的看着傅弈陷入一波又一波情绪的浪潮之中。
这场浪潮,淹没的只是一场少年心事。
而少年心事堆叠积压,也只会是阮蔚所见的冰山一角罢了,她从来都不会为任何不相干的人停留,她要向着高处走,没时间垂眸怜惜任何求不得之人。
“面对你。”
傅弈的整张脸都憋红了,话到了嘴边,却惹的自己又羞又恼,他说:“我始终不得要领。”
“你和池衿已经在一起了,我知道我这样不对,我不该这样做,这样是不道德的……”
阮蔚忽然开口:“那就停止你的所有行为。”
傅弈的声音戛然而止,宛若一个被强行按下了停止键的提线木偶。
傅弈呆呆的望着阮蔚。
阮蔚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的掐着眉心,她淡淡道:“我不需要你再为我做些什么,但我希望你能忘掉这些本就虚无缥缈的事。”
“非要我直说的话。”
阮蔚略微停顿了一下,想起岑临息的嘱托,她开口:
“你有点打扰到我,也打扰到我道侣了,他因为你很不开心。”
“我不喜欢,停止吧。”
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情绪的。
阮蔚是绝情也婉转的,她在拒绝他人时总是显得无比冷硬,好似一块怎么捂也捂不热的顽石,只有池衿知道她的婉转,他能听懂阮蔚每一句话之下隐着的尾勾,因为阮蔚只对他留情,所以池衿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