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姐靠吐槽普渡全宗门(875)
“喏,他就搁这儿呢。”
阮蔚往池边一蹲,低着头给池底换新的聚灵石,一边说:“你们要看就看吧,不过都小声点,他睡着呢,要是把人吵醒了……”
“要真吵醒了,我还得谢谢你们呢。”
说到这,阮蔚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怎么叫都叫不醒的人啊。
日日呼唤,夜夜抵眠。
若不是池衿的胸口还有起伏,他手心的莲座里偶尔还有灵魂的波动。
阮蔚简直会以为自己已经疯得可以和一个真人娃娃玩角色扮演了!
阮蔚专心致志的换石头,一时之间,她竟然也没有注意到自己说完了话还如此安静的环境。
“阮蔚……”
望溪行忽然唤了她一声,这声音中带着几分不确定的意味。
阮蔚茫然的抬头看她:“啊?”
只见望溪行的脸色十分难看,她问:“他一般都……躺着不动吗。”
阮蔚点头:“当然,他又没睡醒。”
望溪行:“从来不动?”
“从来不动。”阮蔚很肯定的答道。
阮蔚狐疑道:“你问这个干什么,好奇怪啊你。”
望溪行抬起手,面部僵硬的像是从死人堆里刚爬出来的:“……那现在是怎么回事?诈尸吗?”
听到这句话。
阮蔚的大脑像是被锤子猛击了一下,忽然之间,一片空白。
饶是如此茫然的时刻。
身后那轻巧的落地声也没有逃过阮蔚的耳朵。
面前望溪行的神色已经由震惊转为复杂了,阮蔚第一次对人的微表情所代表的含义这么的迷茫,这短短的时间里,有无数个念头涌上心间,她却升不起任何想要去确认真伪的心思。
这些年来,无数次努力,阮蔚品尝过太多次失望的滋味。
池衿也从未醒来。
怎么会在这时候,这种完全没有任何特殊意义的时候,只是非常平常的某一天某一刻某一秒钟……
忽然。
阮蔚忽然感到脖颈一热。
她垂眸。
如上好的丝绸般的芊芊墨发从她的颈边垂下,和她本身的长发细密的交融着,墨色点滴融入,再是无法分离。
再下一瞬。
滚烫的拥抱从后方袭来,她就这样陷入了忽如其来的殷殷热意之中,烫的她无力挣脱,又激出了眼角薄红。
他的力道很大,牢牢地握住了阮蔚劲瘦的腰肢,又将她向怀中拖。
恨不得将其融入骨血,拥入灵魂。
“师姐。”
一声轻呼。
引得阮蔚猛然回头。
对上了一张她日夜凝视着的脸,这天下再也找不出一张能够媲美的脸。
荒唐啊荒唐。
阮蔚眨了眨眼,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因为不确定,所以很不客气的伸出手,在这张极其惹人怜爱的美人脸上——
狠狠的捏了一把。
池衿嘶了一声:“师姐你干嘛?”
阮蔚怔住,不确定的问道:“痛不痛?”
池衿:“……”
他扬起一个笑,浑身都柔和的像是要彻底融化了阮蔚一般。
“师姐给的都不疼,我都很喜欢。”池衿说。
阮蔚又眨了眨眼。
池衿笑着看她:“师姐怎么了,还觉得是梦吗,不是呀、”
“嘶!疼呀疼呀——”
池衿嗷嗷叫道,他从阮蔚的腰间抽回了一只手,揉了揉自己被捏红的脸。
阮蔚终于满意的收回了手,“疼就说疼,说什么不疼。”
池衿:“……”
师姐我恨你是根木头!
望溪行也:“……”
你们小情侣要这么虐狗吗,有没有人喂我花生!喂我花生啊!
阮蔚站直身子,池衿也跟着站直,但他没有松开紧箍在阮蔚腰间的手。
阮蔚此时的大脑也还是一团浆糊,但她还记得家里来客人了,要先把客人安排好再说:“哎,望溪行,你要不、要不先上小鱼儿那坐坐?”
望溪行也有点懵,但她知道避嫌:“别,我看不必了,反正我师尊也不在这,没啥事我就先回去了,告辞!”
没有留给阮蔚任何拒绝的余地,望溪行拎起纪桦安就跑,那速度快的呀,就跟后边有狗撵她似的。
或者。
她也是被撵的单身狗?
万剑宗师姐弟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消失了。
于是。
阮蔚的院中只剩下了她们二人。
阮蔚不得不让自己罢工的大脑重新开始运转,她刚想转身,腰间大手的存在感又太鲜明,弄得她动弹不得。
好在池衿很快察觉到了阮蔚想要面对面的想法,他直接将人一转,正面的搂在怀里。
阮蔚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对上了池衿。
两相对望。
无言之中胜过千言万语。
阮蔚有好多话想要说,池衿也是。但在这样温暖的拥抱里,这样不带任何情欲只为平息思念的对视里,他们只能丢盔弃甲,什么都顾不上,什么话都不想再说,只是静候此时便好。
……
长久的相拥之后。
阮蔚问:“怎么突然醒了。”
池衿低着脑袋,深深的埋入阮蔚颈窝,闷声道:“不想让师姐等了。”
这样的答案让阮蔚心尖一颤。
“你知道我在等你?”
池衿说:“嗯,我感觉得到,师姐很想见我,越来越想,不想让你等那么久,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醒过来。”
等待的滋味麽。
池衿尝过许多回,最难捱的一次,大概就是阮蔚浮屠塔闭关的六十年吧。
明明互通心意,却不得不分离。
那真是一种难言的痛苦啊,池衿当然忍得快要疯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