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九伸手接过看着面前的衣服，浅蓝色的小旗袍，上面绣着漂亮的小锦鲤，大小正好是卷卷能穿的。

“什么时候做的？”

“早做了，一直没机会给几个孩子。”缪老头笑着看着卷卷穿上小旗袍。

“真好看，谢谢爷爷！”卷卷伸出小手摸摸上面绣着的小锦鲤。

“卷卷喜欢就好。”缪老头说着拉着她坐到了桌边，上面已经摆放着好吃的了。

父子两人已经许多年没有在一起吃过饭了，桌上的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冷。

“爷爷，卷卷想吃那个。”

“姑父，卷卷想吃那个。”

“爷爷，你把这个夹给姑父，他夹不到。”

“姑父，你给爷爷盛碗汤吧！”

两人被卷卷指挥得团团转，不过气氛好像没有那么尴尬了。

“你们明天就回去吗？”缪老头问了一句。

缪九轻轻嗯了一声。

“爷爷，等过些日子让弟弟们来看你呀！”卷卷小嘴里塞着东西，有些含糊不清地说着。

“好呀，到时候卷卷和阿宸也来。”缪老头笑着说道。

“好。”卷卷笑着点头。

缪家老宅从来没这么安静，各个院子的主子们都走了，只留下了主院的两位主子。

连缪管家也都死了，现在暂时代理管家位置的是缪龙。

不过只是一天他就已经想要逃了。

最后没有办法，只能把缪青调过来，接替管家的职位。

正好缪青的年纪也大了，管家的活计相对比较轻松一些。

而典当行的事情，重新安排了人去接手。

卷卷拉着缪九的手，和缪老头挥手道别：“爷爷，我们走了呀，你有空来找卷卷玩呀！”

缪老头笑着点头：“好，爷爷有空就去找卷卷玩。”

他还让缪龙把给几个孩子准备的东西都搬上了车。

缪青看着离开的车：“老爷，九爷会理解你的。”

“我知道，只是我对不起他而已。”缪老头转头进了缪家老宅。

原本热闹的老宅安静了下来。

卷卷趴在车窗外，看着街上的热闹的街道。

今天碰到了堵车，他们就停在原地等了一会。

“姆妈，我求求你了，我不想要裹小脚。”

“你这孩子，我让你裹小脚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这么不识好歹。”

“姆妈，太疼了，我怕。”

“傻孩子，姆妈也是为你好，你裹了小脚，将来就能说一门好亲事，你就能衣食无忧了。”

“呜呜呜！姆妈我怕！”

卷卷伸着小脑袋还想要再看看，就被缪九给拉了回来：“忘记了以前和你说的了？”

“姑父，卷卷没有忘记，只是好奇刚刚那位小姐姐说的话。”卷卷转头看着他。

“好奇什么？”缪九刚刚并没有注意到外面的吵闹声。

“什么是裹小脚呀？”卷卷歪着脑袋看他。

“你刚刚听到有人说裹小脚？”缪九眉头微微蹙起。

“嗯嗯，一个小姐姐的姆妈说要给她裹小脚，说是为她好。”卷卷一脸懵懂。

“缪龙去看看，要是卖就把这个女孩给买回来。”缪九吩咐了一句。

“是。”缪龙把车子停在了一边就去找人去了。

“卷卷是不是很想知道裹小脚的人会怎么样？”缪九看着她问道。

“嗯。”卷卷点点小脑袋。

缪九把她抱过来，指了远处坐在凳子上绣花的老人，她露出来的双脚就只有他手掌的一半。

“姑父，这位奶奶的脚好小啊！”

“这是因为这位奶奶裹了小脚，这是一种非常不好的陋习。”缪九见过这样的女子。

在楼里也有这样的姑娘，只是她们是在卖入窑子之前就被家里人裹了小脚的。

当时他好奇地让她们拆开给他看过，到现在他都印象深刻。

“是不是很疼呀！”卷卷你想起刚刚那个小姐姐哭得很伤心。

“很疼，硬生生地把脚趾都掰断了，放到了脚掌的下面，用布裹上，就算是这样，你都要忍着疼走路，有时候走的都是血肉模糊的。”

缪九也是听楼里的姑娘说过，她们说那个时候可比在窑子里还痛苦。

第378章 畸形的审美

卷卷小脸满是不解：“那么疼，为什么还要裹呀！”

“他们觉得那样是好看的，可姑父可不觉得。”缪九看向车窗外的老妇人。

这哪里是好看，就是很畸形的审美。

“他们让小姐姐裹小脚，自己为什么不裹，也该让她们也尝试一下。”卷卷皱着小鼻子。

缪龙去了好一会才回来，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带着女孩子：“九爷，已经买下来了，送到了缪妙那里。”

“知道了，走吧！”缪九并没打算把什么人都带回家，他又不是善人。

刚刚卖了女儿的人家，听说是要来买他们家女儿的，二话不说就把正开始裹脚的女儿给卖了。

女孩早都已经疼晕了，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自己的父母给卖了，换钱给他哥哥娶妻。

缪龙让人把女孩送到了楼里，给了钱转身就离开了。

一家子拿到一袋银元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还开心地送缪龙离开。

他们刚想回家数数钱，走的时候就感觉到脚非常的痛，这种痛钻心不已，让他们根本站不住。

直接就倒在地上开始痛苦地呻吟。

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走了过来：“你们这是怎么了？”

“脚痛，一走路就痛。”一家子哀嚎地说着。

邻居看了他们的脚没有受伤，也没有任何的毛病，去给他们找了郎中来看，也没发现任何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