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和盐洒进心雪里，辜雪不自知地弯起唇角。

“在听吗？”电话那头的男人问。

“嗯。”辜雪语气轻盈，“施嘉祈，我原谅你啦。其实我也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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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煜文在施嘉祈家睡到后半夜，醒来还是晕晕乎乎的，哑着嗓子喊了一声施嘉祈的名字，没有得到回应。

他起身，去敲施嘉祈的房门，“喂！不是要谈吗！人呢？”

施嘉祈睡眼惺忪地打开门，“还记得啊，你看看几点了……”

辜煜文不管，清醒地问他：“你跟辜雪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爸妈打过电话给你，辜雪也打过电话给你，哦对了，辜雪说桑伊伊给你打电话了，可能被你当成骚扰电话挂了……”

“哪个电话？”听见桑伊伊的名字，辜煜文再也顾不了其他。

“本地18开头的，你翻翻。”

辜煜文宿醉的眼睛亮起来，手指也开始颤抖。

施嘉祈倚在门上打哈欠，心想，果真是情种，女朋友到底还是比妹妹重要。

辜煜文却忽然放下手机，揪住施嘉祈的睡衣领口，“要是让我知道你拿伊伊挡箭牌你就完蛋了。”

“我不需要挡箭牌。煜文，我明说，我就是对你的妹妹辜雪有邪念。”

“你……”

“不可以吗？如果在你心里，我是个配不上你妹妹的男人，那你为什么要粘着我跟我做回朋友？煜文，你喝醉后对我说过的难听话我可以不计较，但现在你醒了，请你谨言慎行。再说，辜雪想跟谁在一起或者被谁追求是她的自由，你跟静文无权干涉。我跟她如何发展，只有我跟她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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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雪大清早就收到瞿孟庭发来的消息。

他发来好多种花束问她哪种好看，问她女孩子是不是都喜欢收到包，以及有没有值得推荐的可以在情人节和女士约会的餐厅。

辜雪回了一连串无语的表情包。

说：我不喜欢花！不喜欢包！我情人节有约了！

瞿孟庭：不是送你。

辜雪：那你问我做什么！！！

瞿孟庭：你品味好，而且我也只有你这么一个女性朋友。

辜雪：不会上网查吗！我们不是朋友！

瞿孟庭：不是朋友总是同学吧。别做白眼狼，我以前白给你补那么多课了？

辜雪气死了，直接打了语音电话过去。

“瞿孟庭，你到底想怎么样？”

瞿孟庭半晌不吱声。

辜雪：“不说话我就挂了。”

“你想要我说什么？”

“你有病！”

“病没有，就是想尽办法想听你跟我炸毛。”瞿孟庭玩笑过后又立刻改口，“辜雪，我能追你吗？如果不能，我有资格成为你的备选吗？听说施嘉祈还不是你的男朋友，那既然这样的话，你多一个选择也不是什么坏事。”

第26章

◎迟到的吻◎

辜雪并不是意志坚定的人。她在感情里的利落感也是在经历安晋扬的背叛后，强行滋养出来的。这不是她的天性。

她的心因瞿孟庭的这番话微微震动，这跟听见施嘉祈哄人的情话是截然不同的感觉。她在复杂的心情里抓住一丝小小的得意。

辜雪度过了一个曲折且抓马的冬天。结束爱情长跑、跟对她有好感的上司拉拉扯扯，投入一段秘密的情人关系、被喜欢过但伤害她的男同学回过头来追。

她在面对不同的男人时会展现出不一样的特质。现在静下来，跟真正的自己对话，质问自己享受这一切吗？

最多只享受百分之五十，另外一半的情绪仍像是在旋涡里打转的纸船，不确定最终会飘向何方。

唯一能明确的，是她还没有对施嘉祈带给她的激情感到厌倦，身体寂寞时，她会第一时间想到他。

辜雪决定不再对瞿孟庭炸毛。她在很多事情上都有所成长，那为什么不能以一个成熟女性的姿态去面对瞿孟庭呢。在瞿孟庭面前，她不该再是小女孩的样子了。

她对瞿孟庭的恨，是不管经过多少岁月流逝，又被枕边的男人亲吻拥抱多少回，也仍然会在想起这个名字时感到心梗的程度。

这其实是一种病态。她早就该翻篇了，就像接受安晋扬背叛的事实一样翻篇。

男人大多薄情冷性，更专注于自我。他们只把爱情看成是一个物件，把女人当成取暖的工具。

他们不值得太爱，也不值得太恨。

辜雪知道瞿孟庭这些年坎坷不已，他唯一的亲人在他发迹前去世，而他一路风霜雨雪走过来，还留在身边的朋友寥寥无几。

如今终于有资本享受人生了，孤单时想起曾经爱慕过自己的女同学，一时兴起逗逗她，能谈一场恋爱找个陪伴不算是坏事。

对，一定是这样！

辜雪从床上爬起来，把瞿孟庭的名字写进她的小本子里。在瞿孟庭之前，这个本子里有苏特和施嘉祈的名字。

苏特的那一页她很久不补充信息了。施嘉祈的那一页昨晚被她多给了一朵小红花。

她该给现阶段的瞿孟庭打多少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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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煜文的心情被桑伊伊打来的这通电话搅乱，没顾得上跟辜静文通气施嘉祈和辜雪的事，也先搁置要盘问辜雪的计划。

他调整好情绪和酒后疲惫的嗓音，回拨电话给消失已久的前女友。

桑伊伊的心跳又一次加快，足足等了十几秒后才按下接听。

“煜文，新年快乐。”她先开口，声音有无法抑制地颤抖。

辜煜文听见这熟悉却久违的声音，心中五味杂陈，想说的话骤然梗在喉咙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