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月说完后，季沉渊上前说:“对不起总裁，是我摔坏的，我会按照工资赔偿，另外，”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张黑卡，递回江临月面前，“买饭的钱公司会报销的，谢谢小小姐。”

江临月不高兴，啪的一声打开季沉渊的手，抢过银行卡，死死塞进他的兜里，气鼓鼓的说:“说了是我自己的餐费就是餐费！你不要的话丢掉好了！”

江砚舟镜片后的目光深了深，仿佛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没有追问，只随手将水晶天鹅放在一边的置物架上，仿佛那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然后，他目光转向茶几上还冒着热气的食盒，语气自然地问季沉渊：“‘苏记’买的？”

“是的，江总。”季沉渊恭敬回答。

“辛苦了。”江砚舟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江临月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趁热吃吧。”

他又看向季沉渊，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季助理，你先去忙你的。”

“是，江总。”季沉渊微微欠身，目光在江临月那张懊恼又暗戳戳观察自己的脸上飞快地掠过，转身，步履依旧沉稳地离开了办公室。

门轻轻合上。

江临月看着季沉渊消失的背影，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懊恼、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堵得慌。

她蔫蔫地坐回沙发，看着那盒香气四溢的蟹粉小笼，突然就没什么胃口了。

江砚舟走到她身边坐下，拿起一个还温热的小笼包，自然地递到她嘴边，声音低沉：“不是饿了吗？”

江临月看着大哥递到嘴边的包子，又想起季沉渊刚才赶回来时额角的薄汗，还有他说要赔偿时平静却苍白的脸……

她默默地张开嘴，咬了一口。

鲜美的汤汁在口中爆开，却似乎没那么香了。

办公室巨大的单向玻璃窗外，城市的天际线被夕阳染上一层瑰丽的金红。

总裁办公桌后，江砚舟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落在角落监控屏幕的一个画面上。

画面里，是总裁办公室门外走廊的实时影像。

季沉渊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挺拔的身影静静地伫立在走廊尽头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监控的方向。

江砚舟没看到的是，夕阳的金辉勾勒出季沉渊清瘦却异常笔直的轮廓，带着孤寂。

他微微低着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

那只骨节分明、手腕带着旧伤痕的手，在金色的余晖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地收拢了手指，仿佛握住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最终，他转过身，脸上的疲惫似乎被夕阳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光，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却沉淀着比之前更加复杂难辨的东西。

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总裁办公室紧闭的大门。

那眼神，平静之下，仿佛有什么东西，悄然破土，无声滋长。

夕阳熔金，将砚深集团冰冷的玻璃幕墙染上几分暖色。

车子平稳地驶回江家那座宛如庄园的宅邸，车内的气氛却比来时沉闷了许多。

江临月蔫蔫地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小脸侧向窗外飞逝的街景。

车窗倒影里，她眉头微蹙，粉嫩的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嘟着，眼神有些放空。

「……季沉渊……」

「他赔得起吗他就要赔……」

「手腕上那道疤……好旧了……」

「他当时看我的眼神……」

白天季沉渊那平静中带着深重疲惫的眼神，还有他毫不犹豫说要赔偿时苍白的脸色，在她心头时不时地泛起一阵酸涩的微痛。

那点因为“成功刁难”而短暂升起的成就感，早被汹涌的愧疚感冲刷得干干净净。

系统002在她脑子里恨铁不成钢：“宿主，宿主！清醒一点！那是男主，是未来的大魔王！你现在的心软就是将来他捅向你的刀子！想想原剧情！想想你的下场！恶毒起来啊！”

「恶毒什么啊……」

江临月在心里有气无力地反驳，「你没看到他当时的样子吗？他……他好像已经习惯被这样对待了……」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更堵得慌。

第13章 女配心声被听见后成为团宠了（13）

回到家，江临月扑进苏云舒怀里，声音闷闷的：“妈妈……”

苏云舒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依赖弄得心都化了，连忙拍着她的背：“怎么了宝贝？是不是在公司受委屈了？跟妈妈说！”

她一边说着，一边目光锐利地扫向刚下车的江砚舟，带着无声的质询。

江砚舟接收到母亲的眼神，无奈地推了推眼镜，用眼神示意：没事，小丫头自己闹别扭。

江临月在母亲怀里蹭了蹭，瓮声瓮气地说：“没有，就是饿了。”

“饿了？那正好！”苏云舒笑着松开她，拉着她的手往里走，“燕窝温着呢。不过在那之前……”

她神秘地眨眨眼，带着点兴奋，“妈妈给你准备了惊喜！”

江临月被苏云舒一路拉着，来到衣帽间。

房间中央的模特架上，静静地悬挂着一条礼服裙。

只一眼，江临月就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条烟霞色的抹胸长裙。

颜色如同日落时分最温柔的那抹云霭，由深至浅，晕染出梦幻般的层次。

裙身的光泽如同流动的月光，细腻得能看清每一缕丝线的走向。

无数颗大小不一、切割完美的浅粉色钻石和珍珠，如同被揉碎的星辰，一路向下延伸，在腰线处汇成一道璀璨的星河，然后逐渐稀疏，隐没在如烟如雾的裙摆褶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