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恶毒女配反向攻略(244)
罢了,夫妻就夫妻吧,在这乱世,能活着相伴,已是最难得的缘分。
她将那份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户籍文书仔细折好,贴身收起。
从这一刻起,在这南方的土地上,他们不再是来历不明的逃难者,而是有名有姓、有根有据的——夫妻。
新的身份,或许也预示着一段真正全新的开始。
第196章 战乱饿殍版生存手册(33)
命运似乎总爱开玩笑。
历经千辛万苦,渡过了天堑蓝江,拿到了新的户籍,终于在南方这小县城里租下一间小屋,刚刚安顿好,身体一直紧绷的那根弦骤然松弛,一直被强行压下的疲惫和伤病便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反扑。
俩人几乎是不约而同的病倒了。
这仿佛成了一种宿命般的规律。
人就是这样,当命悬一线的时候,求生本能会压榨出所有的潜力,让人精神奕奕,疯狂逃跑,感觉不到疼痛和寒冷。
然而真正安顿下来之后,失去了肾上腺素的支撑,那些积累的创伤、消耗的元气、侵入的寒气便会一起发作,一个一个的通通倒下。
起初是江临月先发起高烧,浑身滚烫,躺在床上迷迷糊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江赤杨强撑着照顾她,结果没两天,自己也倒下了,咳嗽不止,头重脚轻。
于是,小小的屋子里充满了病气。
今天是江临月挣扎着爬起来,想熬点粥,结果因为头晕眼花,烧了糊了的粥,满屋焦味。
明天是江赤杨觉得嘴里没味,想炒个菜,却因为鼻塞尝不出咸淡,稀里糊涂的炒了没味道的菜。
两人对着糊粥和寡淡的菜,相视苦笑,也只能凑合着吃了几天。
病中口舌无味,吃什么都是煎熬,但为了有力气吃药,不得不硬塞下去。
过了几日,江赤杨年轻底子好,先好了一点。
他虽然还带着鼻音,偶尔咳嗽,但至少能利索地行动了。
而他好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天天凑到依旧病恹恹的江临月身边,不由分说地搂着她,像块甩不开的牛皮糖,把毛茸茸的脑袋往她颈窝里蹭,撒娇耍赖要一起睡。
江临月身上还没好利索,时而发冷时而发热,怕自己还没好传染给他,虚弱地抬手想给他推走,声音都是有气无力的:
“别闹……离远点……别过给你……”
但江赤杨根本不理她这一套,死皮赖脸的缠着她,手臂收得更紧,嘟囔着:
“不怕传染……抱着暖和……阿姐身上舒服……”
他像是要把生病时错过的亲近都补回来,又像是要通过这种紧密的接触来确认她的存在和好转。
江临月拗不过他,加上确实贪恋他身上的暖意,最终也就由他去了。
两人挤在床上,相互依偎着取暖,呼吸交融,倒真像是应了那户籍上的名分。
不缠着她的时候,江赤杨就变着法子想让她多吃点。
他跑去跟邻居大娘请教,去做好吃的饭菜,虽然手艺依旧生疏,但至少知道放盐了,知道把粥熬得烂烂的,方便她吞咽。
更有甚者,他不知从哪里来的精力,看着屋外那小片荒废的院子,竟还把院子里的地开了。
用借来的锄头一点点翻土、碎石,累得满头大汗。
然后,用剩下的一点钱,买了点常见的菜种小心翼翼地种下去。
他蹲在院子里,认真地埋下种子,仿佛埋下的不是蔬菜种子,而是他们对未来生活的所有期盼。
病去如抽丝,日子就在这病恹恹的相互依偎和笨拙却认真的经营中,一天天缓慢地过去。
虽然身体依旧不适,但这个小院里,却渐渐生出了一丝真正的、属于“家”的暖意和平静。
又过了几日,汤药喝着,热粥养着,加上年轻底子总算不差,江临月觉得自己也好了七八分。
虽然身子还有些虚软,咳嗽也未完全断根,但一直窝在家里坐吃山空让她心慌。
那点微薄的积蓄经过看病、租房、购置最基本的生活用具,已经所剩无几。
她不是能安心被人养着的性子,哪怕那个人是江赤杨。
于是,这日清晨,她仔细地将自己收拾利索,头发也挽得整整齐齐,对正在院子里给那几棵刚冒出头的小菜苗浇水的江赤杨说:“我出去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零活可做。”
江赤杨直起身,眉头微微蹙起:“阿姐,你病才刚好,再歇两天。” 他眼神里满是担忧,不放心她一个人出去。
“没事了,就是去看看,不走远。”江临月语气平静却坚定,“总不能一直闲着。”
她知道江赤杨心疼她,但现实迫人。
他们需要稳定的收入,需要攒钱,需要真正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立足。
江赤杨拗不过她,只好叮嘱:“那早点回来,别累着。”
江临月点点头,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走出了他们临时的小家。
平宁县城不大,街道上的行人依旧带着南方特有的、不紧不慢的节奏。
江临月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着,目光仔细地扫过沿街的店铺。
她先是在一家布庄前驻足,看到里面有女工在低头缝补裁剪,但掌柜的打量了她几眼,似乎嫌她面生且不像熟练工,便委婉地摇了摇头。
她又看到一家茶馆招洗刷碗碟的杂役,工钱很低,且里面已经有好几个妇人在忙碌。
她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进去。
这工作耗时长,工钱少,且几乎学不到任何新东西,不是长久之计。
一路走,一路看,一路问。药铺、粮店、客栈……要么暂时不缺人,要么需要熟手,要么工钱压得太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