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迷恋:请您接纳我的信息素(11)+番外
隐藏起来的许今朝。
*
是一个很平淡的故事。
父母普普通通,唯一不普通的就是没查出来自己的孩子是个哑巴,耳朵还有问题。
蒋妈妈似乎很难接受这个现实。她身材走样,冒着巨大危险生下的孩子是个哑巴,你叫她怎么接受这个打击!
她接受不了,钻进了死胡同。
当同龄孩子都在学习开口说话时。她会变的比以往更暴躁甚至出现暴力手段。
年幼的许今朝满身伤痕眼底是深深地惧怕。
蒋妈妈拿着衣架抽过去,精神癫狂:“你叫出声来!你哭,哭有什么用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然后突然松开衣架,跪在地上自己扇自己,她开始流泪祈求原谅:“妈妈错了,妈妈错了。”
许今朝颤抖的手想往前伸,蒋妈妈一把扇开她的胳膊。
声音尖锐:“为什么不说话!你为什么不说话!”
许今朝无力的嘶吼,双臂抱住蜷缩的腿。
是啊,她为什么不会说话。
不止她不会说话,就连许爸爸也不会。
一开始许爸爸会厉声斥责蒋妈妈,带着许今朝去诊所。
可蒋妈妈越来越癫狂,许今朝身上的伤时好时坏。
许爸爸从一开始的期待到心疼再到苦涩最终被折磨成了,就这样吧。
他成了这个家里的“哑巴”,这种不作为彻底让蒋妈妈崩溃。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许今朝八岁。
许爸爸再也不回家了。
只留下蒋妈妈和许今朝。
八岁的孩子,早到了该上学的年纪。可蒋妈妈固执的将人留在身边,自己教学。
她害怕自己的女儿受欺负连话都说不出来,同时也恐惧自己女儿离开自己。
蒋妈妈有时爱她,有时又恨她。
“是你害了我!”
“我错了…妈妈错了。”
许今朝想,妈妈错了可以像爸爸一样离开吗?
只要离开她…妈妈是不是就可以恢复正常人的生活了。
当时她每天都在想,直到她十岁时。
她的脸颊红肿的厉害,左耳流出丝丝血迹,“嗡嗡”的耳鸣声伴随着她。身上也疼,耳朵也疼。
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妈妈,我好疼。
可她,喊都喊不出来。
一双眼睛还有求生的渴望,她望向蒋妈妈,看着蒋妈妈那双眼睛。
许今朝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一双眼睛,好像是痛苦还是解脱?
她闻着身上浓重的血腥味,有些眼晕。
眼前越来越黑,唯一能听到声音的左耳也变得安静下来。
她的世界彻底进入孤寂。
蒋妈妈做完这一切,从天台一跃而下。
后面的成长磕磕绊绊,戴着助听器能听见声音对许今朝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身体恢复后她在特殊学校学习手语,她学会的第一瞬间,就是比了一个
[我会说话]
我会说话。
无声的语言发出振聋发聩的声音。
就这么长到十四岁,许爸爸来接她回家。
他老了很多,整个人瘦的不成样子带着深入骨髓的病气。
许今朝认不出他,他抱着许今朝大哭,许今朝悄悄摘下助听器。
比起蒋妈妈,她对许爸爸更是陌生。
她就这么跟着许爸爸回了小镇,他第一时间拉着自己去认人。
镇上的人很好,但看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怜悯。然后她开始跟着许爸爸看店,一家小超市。
原来许爸爸消失的几年就是逃到老家,试图抛弃那段记忆。
可他忘不掉,于是在生命最后的一段时间他可笑的接回十四岁的许今朝。试图挽救八岁的许今朝。
日子依旧平淡,虽然换了地方可许爸爸依旧供她上的特殊学校,学校一月放一次假,父女两相处时间并不长。
又是一年光景,许爸爸走了。
他说:“还好今朝不会说话,不然爸爸听见今朝的哭声,路上也走不安稳。”
许今朝平静的接受他的死亡,只是想问一句。
[会不会说话,有那么重要吗。]
[真的是因为她,把一切都毁了吗?]
那段时间她开始陷入噩梦,童年的噩魇折磨她。
她没法去上学,没法见人。
许奶奶那个七十岁的老婆子,为了她,学会了手语。
她说过最多的话就是:“慢慢熬,总会熬过去的。”
“学,小今朝要去上学,有了知识比什么都重要。”
于是她又去上学了。
祖孙俩相互支撑着过了三年,许奶奶走了。
她临终前死死握着许今朝的手,说着:“奶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今朝,奶奶的小今朝…”
“你爹那个不成器的畜牲!怎么敢自己回来,不带奶奶的小今朝。”
“那天杀的婆娘把奶奶的小今朝藏的好远,奶奶那么晚才找到你,奶奶的小今朝。”
“熬,熬过去就好了…”
许今朝毕业后在镇上的小超市工作,就是许爸爸盘出去的超市。
老板人很好,从不把许今朝当残疾人。结账,理货都让许今朝干。
渐渐地,许今朝能从容的和顾客交谈,顾客说话,她写字。超市里属于许今朝的说话本越来越多。
这些种种,成了现在的许今朝。
许今朝还在下坠,眼睛流下一滴泪。
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她有些,想奶奶了。
“熬,慢慢熬”
“奶奶的小今朝”
“奶奶不能陪小今朝了”
泪越流越大,豆大的泪滴落在空间悄无声息。
[奶奶]
温暖的金光从许今朝的身体里涌出,它们稳稳托住许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