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爹地别混啦,搞个总裁当当叭(31)
也许,这就是人们嘴里说的隔代亲吧。
这么想着,甄鹤肪原本紧绷的嘴角,竟不自觉地向上扬起,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悄无声息地,他竟默默地把手里的茶盅放回了原处。
这丫头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以前怎么没觉得,她竟这么可爱呢。
甄沐阳这小子够精的,竟敢拿小丫头作挡箭牌。
正思忖如何才能既不吓着小丫头,又能让儿子长记性,梅姨已经扑上来,对着他失声痛哭。
“董事长,自从来你们家,我一直尽心尽力,陪着十二分小心,生怕错了一星半点。现在沐阳不要我,你可得替我做主啊。“
梅姨边说边哭,那模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有事说事,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
甄鹤舫黑着脸,责备地说,“你这个样子,吓着孩子怎么办?”
梅姨停止了哭泣,用手绢擦着眼睛说,“我也不想啊,只是,家里上有老下有小,要是没有工作,一家人可怎么活呀。”
说到这里,眼泪竟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直往下掉。
炳叔走在后面,没有说话,只默默地擦着眼睛。
韩茹雪站在楼梯上,冷冷地说,“你们是我的人,没有我的话,谁也不能把你们赶走。”
梅姨顿时破涕为笑,“我就知道,夫人肯定会为我们主持公道。”
甄沐阳点头,“行,他们不走,我走。”
说完,他抱着雪儿,转身就走。
“站住!”
韩茹雪站在他身边,厉声喝斥,“你要任性胡来,那也由你。不过,得把雪儿留下。”
雪儿一听,顿时吓坏了。她抱着三叔的脖子,一迭声说,“我不要离开三叔,我不要离开三叔……”
她边说边哭,小脸蛋上满是泪痕,任谁见了,都忍不住想要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好好安慰一番。
甄沐阳的一颗心都快被融化啦。
他拍着雪儿的背,小声安慰,“雪儿不哭,有三叔在,没有人能让你离开我。”
雪儿停止了哭泣,仍抽抽搭搭地说,“三叔,我们回家吧。”
虽然她在这里出生,又在这里长到五岁。在她幼小的记忆中,这栋房子,并没有留给她多少美好的回忆。
妈妈总是在哭,那眼泪,就像是流不完似的。
奶奶骂她,爸爸除了骂,有时候还会挥起拳头打得她鼻青脸肿。
妈妈拿奶奶和爸爸没辙,便把气撒在她们姐妹身上,骂她们不是男孩子,害她在这个家抬不起头来。
上次被姐姐关进后面的小黑屋,事后想起,她仍心有余悸。
这么多不愉快的事叠加在一起,小姑娘对这里,都产生阴影了。
青庐那个地方对她来说,虽然还有点陌生,但那里有阿黑、阿花,还有疼她的三叔呀。
所以,她只想离开这里,跟三叔一起回家,跟阿黑和阿花一起开心地玩耍。
韩茹雪看着雪儿头上东倒西歪的两个小揪揪,不由气笑了。
“好好的孩子,让你带成这个样子,都快成小乞丐了。”
甄鹤舫却看着儿子说,“雪儿头上的这两个小揪揪,是你扎的?”
“是我扎的。”
甄沐阳老老实实地回答,“头一次给小孩子扎辫子,有点手生。不过,只要多扎几次,肯定就好了。”
甄鹤舫没有理会他的解释,只对着梅姨,平静地说,“梅姨,沐阳替雪儿扎头发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梅姨没想到,老爷子会问这个问题,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
半晌,她才讪讪地说,“沐阳也没说,让我替雪儿扎辫子啊。”
甄鹤舫眼神犀利地看着她,“替小姑娘扎辫子这种小事,都需要沐阳特意告诉你。也就是说,如果沐阳没有吩咐你做的事,你就不需要做了。”
“还是我爸看问题深刻,一针见血。”
甄沐阳笑道:“炳叔喜欢钓鱼,梅姨喜欢窝在客厅沙发上,边嗑瓜子,边看电视。要是瞌睡来了,还能开着暖气,美美地睡上一觉。”
“爸,你花大价钱买下青庐,用来给炳叔和梅姨养老,倒挺合适的。”
梅姨顿时赤急白脸起来,“我不过做家务累了,偶尔打个瞌睡……炳叔钓的鱼,也用来改善家里生活。沐阳,做人可不能没有良心。”
“咱们家得有半个月没打扫过了吧,屋里家具上落的灰,都能在上面写字了。我不在家,地板上这么多瓜子壳,梅姨恐怕地嗑些日子吧。梅姨,你能告诉我,你具体做的,是哪些家务吗?”
“炳叔钓鱼不假,不过,钓的鱼,都高价卖给青庐了吧。炳叔忙着钓钱,没时间打扫院子。青庐院子里的落叶,都快沤成肥料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撂荒了,没人住呢?”
第26章 当面对质
甄沐阳平时大大咧咧的,哪怕是回家没有饭吃,也不会说梅姨和炳叔的半个不是。
没想到,发起狠来,竟这般决绝。
一时间,梅姨和炳叔竟无言以对。
“不教而杀谓之虐,不戒视成谓之暴。”
韩茹雪冷冷地说,“炳叔和梅姨做得不对,你当主人的就该告诉他们,让他们改正,而不是把他们撵出去。”
“我不是圣人,没有母亲这么博大的胸怀去包容他们,也没有耐心和时间像您期待的那样去教导他们。”
甄沐阳不动声色地怼了过去,“他们是你的人,我的话在他们面前,没有分量。他们在青庐,不做具体工作,仍可以在我面前硬气。不光是因为,他们眼里的主人,压根就不是我。更因为,他们还肩负着另一项更重要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