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候佳嘤(42)+番外
祯炎将覃永廉细微的神情变化收入眼中,装作不经意地问了句:
“Leon,说实话,你最近是不是在躲人?”
覃永廉起先不出声,见祯炎一副等着吃瓜的表情,也扬起下巴反问:“哦?难道你就来追人?”
Bingo!祯炎打了个响指,眉眼含笑,接话接得非常自然。
他最近的确被同公司的一个女同事深深吸引,每周五来香港的出差述职,就成了和她见面的绝佳契机①。
友尽!覃永廉撇撇嘴,仰头将茶杯里的茶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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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酒店房间的窗帘用色是浅灰蓝,连带着自己的心情也无缘无故变得很蓝很blue。
覃永廉越想越憋闷,起身,“我今天不想住酒店了,我要回家。”
“这个时间点还有船回去吗?”
“不回南考斯岛,我在半山租了房子。”
“租了房子你还赖在咱们酒店住这么久?”
“......那我现在就准备走了。”
说要走的某人只有声音大,继续赖在沙发上做钉子户。
覃永廉照常点开柏嘤的朋友圈,只见少女终于更新了一个状态:
【Home!Sweethome!】配图是一对银发夫妻手挽手前行的背影,定位在沪市。
苏家豪点赞秒回:怎么舍得不回来?
柏嘤回复一个笑脸。
当初不是约好了一起过圣诞吗?
覃永廉脑海里闪过第一个念头,手不自觉握紧手机。
随即自嘲地笑笑,他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轻易把别人说的话都当真?
记忆力好的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祯炎坐在窗前对着维多利亚港喝茶叹人生,见男人高大的身影起立、出门,随即又重新走了回来。
祯总监:“......Boss,你不是说要回家吗?”
男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终于生硬应道,“口渴。”
祯炎早就瞧出了某人的心不在焉,琢磨几秒,道,“明天平安夜,我要参加BabyHome基金会的活动,家豪会携女伴来捧场。”
覃永廉看他:“???”
“苏家豪都知道找女朋友了,据说是大姑妈的三表弟的邻居的妹妹,你怎么还没动静?”
某人闻言,明显像被戳中心事,目光垂了下来,很快又问:“苏家豪铁树开花了?”
苏铁树家豪,忽然连打三个喷嚏,这回他反应敏捷,第一个喷嚏起来时迅速捂住红酒杯,保住了他哥从佳士得拍卖会重金拍回的红酒。
苏家祺凉凉扫了一眼亲弟,“你认识这身西装的logo,材料是LovatMill出产的粗花呢,不算往返伦敦的交通费和裁缝费,就算这服装污染费,从你生活费里扣。”
“哥!又来?!你还是我亲哥么?”苏家豪哀嚎一声。
苏家祺道:“我说过,亲兄弟,明算账。再说一个喷嚏细菌可高达8500万个,三个喷嚏约两亿五千万个。你算算我承受了多少不可承受之重?”
“肯定是有人在嫉妒我。”苏家豪揉揉鼻子,哪条粉肠(*骂人时粤语里指傻子)又害他破财。
数公里外的尖沙咀AHotel,行政套房里。
覃粉肠永廉问:“真的是大姑妈的三表弟的邻居的妹妹?我以为上次是苏家豪随口乱说。”
祯炎忍俊不禁:“你明晚有空的话,就一起来当义工吧。”
他的BabyHome基金会主旨在于帮助走失儿童回家,覃永廉四舍五入也算是大龄孤独儿童吧。
“嗯?嗯。”
覃永廉点点头,又摇摇头,有种被人戳穿心事的感觉。
这大龄孤童有猫腻。
祯炎慢条斯理笑了笑,嘴里哼起歌,“齐天大圣是我,谁能奈何了我?但是我却依然,不小心败给了寂寞②。”
覃永廉:“......”
祯炎的歌声可以跟原唱相媲美,大方看着覃永廉,继续借歌揶揄:
“如果要让我活,让我有希望的活。我从不怕爱错,就怕没爱过③。”
男人深深回看祯炎一眼,目光一言难尽,叹气起身回房间。
只听到身后祯歌手还在认真唱:“记得找我,我的好朋友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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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是一轮明月,高高悬挂在天上。
平安夜,覃永廉借口推掉一切商务邀约,没参加任何活动。
像被什么牵引着,让覃远将车开到山下,他想自己步行回半山别墅,亲自用双脚丈量一遍柏嘤曾走过的回家路。
盘山沿路的路灯早已亮起,天空如同一整片黑色幕布,星星全部隐藏在幕布背后,只剩月亮孤独一个。
覃永廉背起双手,顺着山路悠悠走着。时而看看天,时而又看看身后越离越远的都市霓虹。
此刻山上的他,就像空中那轮月亮,远离世间喧嚣。
月光摇晃树影,男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长长。
走到别墅门口,发现大门把手上挂着一对拳头大小的圣诞麋鹿玩偶,圆乎乎似曾相识的小鹿眼,笑眯眯看着他。
覃永廉蓦地一怔,心跳骤停般的,望向前院,白色建筑物的窗户里透出橘色温暖的灯光。
以前他经常独自登上太平山顶,看山下车水马龙万家灯火,景色壮观动人,感觉城市只剩下了自己。
爱情电影里很常见的一个桥段:主角问爱人,万千灯火里有没有一盏属于自己的灯?
当时他觉得这种提问无聊又矫情,想拥有灯就自己买一盏,想开灯随时可以开灯,何必多此一举小题大做?
思绪至此,猛地清醒过来,男人不自觉加快脚下的步子。
推开房门,差点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甚至有一刻觉得有点玄幻。
覃永廉揉了揉双眼,想再确认一遍,是否眼见为实?是否真有一盏灯,为自己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