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候佳嘤(60)+番外
路边的霓虹光与毛毛雨一道斜斜附着在车窗正面,雨刮器没停,一摆一扫,试图抹去这座城市黏着的痕迹。
苏家豪将车停到路边,抬头望向马路对面耸入云天的覃氏大厦。
大厦建成于千禧年,是当时港城最高的建筑,富丽堂皇的外型参考了风水里的“节节高升”。
一道闪电刹那间撕破了沉重的雨雾,仿佛破竹之势。
“请问是哪位道友在此渡劫?!”
苏家豪惊叹一声,及时摁下手机快门,捕捉到这幅难得的闪电夜空图。
正喜滋滋准备发朋友圈,瞥见自己手机屏幕弹了“特别关心”出来。
苏家豪下意识眼皮跳了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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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休息室,苏家佳换了一身便服出来,显得随意舒适。
为了配合这身搭配,精致的宴会妆容,已然清淡了许多,让人很容易产生亲近感。
“刚才真是千钧一发!”女人随手将松开的长发扎起马尾。
覃永廉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慢慢开口:“家佳,你这么自导自演究竟想干嘛?”
话音落地,苏家佳手上动作一顿,房内陷入怪异的静寂。
女人转头以窗为镜抿了抿唇角,确保新补的口红色无误,视线似不经意般落在覃永廉脸上。
覃永廉读懂这熟悉的眼神,接受苏家佳的默认,转头看窗外。
透过VIP室的落地窗,能够一览众山小地细看鳞次栉比的钢筋森林。
窗户上多了细细白点,模糊了画面,外面似乎下起了毛毛雨。
覃永廉想到柏嘤,他人生的第一次情侣约会快迟到了。
“Leon,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
许是男人沉默太久,致使苏家佳有些心虚,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含糊。
“家佳,最先攻击你的男人,不是跟你约好的那位吧?”
脑海里晃过那瓶红色液体,苏影后心有余悸,也不作掩饰,“我们说好是用矿泉水做做样子,没想到瓶子里是红油漆。”
覃永廉以为过去这么些年,苏家小姐会变得成熟稳重些。
“吓死我了,当时以为是硫酸。”影后对自己的业务能力第一次感到怀疑。
苏家佳捂住脸,“我可是靠颜值吃饭的啊!”
“硫酸是一种油状液体,会迅速将皮肤炭化,极度危险。家佳,真这么做就违法了。”
叩门声连响两下,覃永廉不再作声。
随即覃远进来,目光暗自打量一番苏家佳,确定没受伤后,才道,“有三拨人。”
苏家佳迅速放下双手,表情恢复镇定。
“哈???”
影后又忍不住惊讶道,“那个拿矿泉水的是我助理的表弟。”
脱口而出才意识到有问题,苏家佳先坦白,轻声嚅嗫:“你们知道,我刚从影后转型做制片人。光有名誉不够,还得有话题度。”
覃永廉习惯伸手去探打火机。
“Leon你少抽烟啦,女孩子都不喜欢抽烟的男士。”
男人的手和覃远准备隔空递来的手,皆是一顿。
视线齐刷刷望向苏家佳。
打火机窜起火苗,亮了又灭。
“看什么!要是苏家豪敢在我面前抽烟,我会打爆他的脑袋。”
苏家佳说完,清了下嗓子才解释道,“接吻的话最不喜欢烟味了。”
覃永廉认真地点点头,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一副恍然大悟受教了的模样。
覃远面上风平浪静,避开意味深长的目光。
“你刚才说有三拨人?除了真黑粉泼红漆、假李鬼倒矿泉水,还有谁?”覃永廉问。
覃远正了脸色,“还有三人鬼鬼祟祟正好撞到我们。显然是有备而来,带了直播器材,是覃先生之前供应链工厂官司败诉的那几位。”
覃安森过去一年算是流年不利,长子夫妇出了意外,自己也官司缠身。
在外界造势很大是和二房三房的官司,自然引起各界高度关注。覃永廉清楚,短时间内能流出这么多细节,是覃安森刻意为之,为了压盖有关他的身世传闻。
供应链工厂官司由劳资纠纷引发,被控恶意制造债务导致小型企业资金链断裂,致使工厂倒闭。
这些对于覃氏帝国来说,不过盘根错节大树上的一根分支,长得不好,攫断即可。
一艘即将启程远行的航母上,需要清除掉不必要的累赘。这场官司实际是场借刀杀/人、一石二鸟的作秀。那些被封杀的小供应商自然十分不满,自发联合组成了个百人联盟,欲讨回公道。
何为公道?站在不同的立场,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利益最大化才是公道。
如同电影《蝙蝠侠》里小丑说的那样:【有些人只想看到这个世界燃烧。】
总有些人为了生存,习惯一步步将人推进黑洞的深渊。
近百人在楼下没能进入会场,先放上来三条泥鳅吵吵气氛。
今晚的盛会,媒体和观众都是现成的。
覃远问道:“外面有不少记者......”
“就说有人喝多了行为失控,挡掉就好。”
覃永廉截住他的话头,深深看一眼覃远,“给你们俩十分钟时间,好好叙叙旧,我先去看看情况。”
说罢大步流星走到门口,拍拍覃远的肩膀。
覃远闻言绷紧身体,直到覃永廉一掌拍到他的心口才缓过来,目光紧紧追随苏家佳。
美人瞪他一眼,“刚才就看某人一直躲在暗处,见我空腹喝酒也不过来劝一劝。”
覃远不作声,苏家佳气鼓鼓道,“我不跟你玩木头人的游戏!”
“没玩......”
覃远不知道该说什么才算是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