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候佳嘤(99)+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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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嘤!”
一声发自肺腑的呼唤,铿锵有力,仿佛一道利刃划破笼罩在整条街里的空气。
覃永廉和祯炎脚步同时顿住,两人迅速互视一眼。
这回声源处就在他俩眼前,一位黑色夹克衫的年轻男子,正小跑着追赶道路尽头处的几个背影。
远处一排明显都是男人的背影,如风中挺立的小白杨,与娇小玲珑的少女完全不搭噶。
未等祯炎反应过来,覃永廉早就迈着长腿,大步流星跟了上去。
一直追到街角转口,先前的几位青年已经上了一辆车牌带【军】字号的墨绿色吉普。
似乎感应到覃永廉探究的目光,最后一位上车的年轻人,回头深深望了他一眼。
那眉眼,像随时出笼的豹子,目光冷咧又锐利。即使身着便衣,直挺的背脊和利落的动作,让覃永廉判断对方应该是受过特训的服役人士。
半空中二人眼神擦出火花,无意中透出一种剑拔弩张的力量。
覃永廉停下步伐,敛了轻松神色,表明自己并无他意。
便衣年轻人这才略一垂眸,快速敏捷地进入车内。
“Leon?”
祯炎赶上覃永廉,顺着视线望去,问:“认识的人吗?”
“不是。”男人摇摇头,“算了,走吧,我们去吃晚饭。”
AH酒店坐落在繁华的市中心地带,沿途有不计其数的小食店。
路上随处可见写着各类菜名的牌匾:豆角烀饼、东北大酱骨、农家一锅出......一览无余,很接地气。
“次锅包又吧。”环顾一圈,祯炎做主。
覃永廉缓缓抬头看队友,面无表情。
“咋滴?我滴煲冬瓜还不够biu准吗?”
“把舌头捋直了说话!”覃永廉扶额。
“这不是看你心不在焉,帮你把灵魂整回躯壳里。”祯炎耸耸肩,得意道。
覃永廉一路回想刚才见到的那张脸,有种莫名的熟悉感,甚至像极了英气十足的柏嘤。
他心里隐隐有种猜想,却又觉得不太可能。
来到饭店,正是饭点时刻,饥饿在腹中作祟,祯炎点的两荤一素一汤份量丰盛,刚才莫名的郁闷一扫而光,覃永廉吃得很开心。
难怪人们说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①。美食是治愈一切的法宝。
他来东北待了近两个月,不是第一次吃锅包肉。早在香港时,柏嘤就带他去吃过。
锅包肉取材猪里脊肉,创于光绪年间,经两遍油炸工序而成,肉片在高温中瞬间定型。一炸熟,二炸色,外酥里嫩。制作看似简单,却是最考验火候和调汁的一道菜②。
那种酸酸甜甜的口感,极其生动,像极了他记忆里活泼的女朋友。
“这家是老派还是新派?”覃永廉提问。
祯炎不解,比了个【请赐教】的手势。
“区分锅包肉的做法,看调味汁。老派是白醋调制,而新派则用番茄酱。”
覃永廉弯起嘴角,一字不差复述着柏嘤曾讲过的话,“当然也与地域口味习惯有关,黑龙江一带常用白醋,辽宁地区多用番茄酱。”
“一提到分法,让我联想到霍格沃茨里的四大学院。”
祯炎本身也是资深饕餮食客,听完覃永廉讲述完锅包肉的漫长历史和口味演变,饶有兴趣,
“我肯定属于格兰芬多③,而你,难呐,分院帽也没法分。”
“我记得霍格沃茨的校训是:Dracodormiensnunquamtitillandus*(眠龙勿扰)④。”覃永廉微微抬眼。
“又怎样?”
祯总监分神之际,覃永廉快速出筷,夹起盘子里最后一块锅包肉,特意在对方面前绕了一圈,才悠哉哉吃进自己嘴里。
“没怎样,就是告诉你而已。”覃永廉慢条斯理以纸巾拭唇,掩住笑意。
“你果然修炼的是黑魔法!”没吃够的祯炎捏了捏眉心,小声哼哼。
明明说话多的是覃永廉,吃得多的也是覃永廉,可恶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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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柏嘤和苏家豪在酒店中餐厅愉快地解决了晚餐。
她收到覃永廉发来的晚餐图片,知道他和祯炎一起去附近街边小店吃了锅包肉。
秉持着“灯下黑”这个亘古不变的江湖法则,她带着苏家豪大摇大摆去了最容易暴露自己位置的中餐厅。
“这里的主厨是本土新生代厨师的代表,独创的烹饪方式将传统和现代派意蕴完美结合在一起。我们吃饭这个盛具,也是有名的树皮画和根雕相结合的艺术品。”
“不仅连大厨的名号,连男朋友酒店餐厅的一角一落都如此了如指掌。”苏家豪再次对柏嘤刮目相看。
想了想,又问:“难道谈恋爱都需要这样吗?将对方的一切都如数家珍。”
柏嘤没有理解到学长的疑问,歪了歪脑袋:“诶?”
乌黑油亮的长辫垂在半空,少女顺手将辫子盘了个发髻,也不用发夹,轻松卷进自己的头发里。
“就是知己知彼?”苏家豪在脑海里努力搜索着形容词。
或许他就是对大姑妈的三表弟的邻居的妹妹不够了解,两人关系至今才没有质的突破。
柏嘤反应过来,笑道,“我这次项目里的运营载体就是AH旗下酒店的厨房,可以这么说,艾和目前在全球所有的大厨和代表作都在我脑海的素材库里。”
“诶嘿!想不到Leon谈起恋爱挺上道的啊!”
苏学长点点头,若有所思,在心里暗暗记笔记:【身为合格的男朋友,要给女朋友提供力所能及的支援和无所不用其极的帮助!】
想了想,又轻叹口气,继续补充笔记:【最重要前提是:先成为她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