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任一起被困电梯后(27)
邹城也笑,“不就是男女之间那档子事,我跟你说,女人欲拒还迎不给睡,其实就是钱没到位,她生过孩子,值几个钱?”
蒋煜拨开邹城的脏手。
失去支撑,身体中心不稳,邹城差点没站稳。
“她看不上人渣,有什么问题?”
对方轻描淡写,温和从容,眼神里透出一种毫不掩饰的蔑视,从上到下扫视他,仿佛在打量一种恶臭的劣等生物。
邹城迟钝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迅速变脸,骂了句脏话。
蒋煜继续激怒他:“在职位比自己高的领导面前低头哈腰当孙子,受了气,转头就利用手里薄弱的权利给下属当爸,没占到便宜,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反转,打压,污蔑,贬低,泼脏水。恕我直言,你这点本事,可看度还不如你的身高。”
邹城恼羞成怒,大声问候蒋家的祖宗。
在他骂骂咧咧冲过来时,蒋煜伸出右脚。
邹城被绊倒,往前冲了几步之后摔出去,膝盖重重跪在地面,他鼻腔和口中发出痛苦地粗喘声,用了好几分钟才艰难地爬起来。
闸门旁边放着一根棍子,是在家长接孩子放学那段时间用来挡门用的。
邹城捡起棍子,高高举起,用力朝着蒋煜抡过去。
蒋煜站着硬生生挨了两棍之后才还手,叶之一走出保安室,听到一声吃痛的闷哼声,抬头望过去,邹城像是气疯了,棍子被夺走,他就用手挠,用嘴咬。
场面混乱,保安怕闹大,连忙跟着叶之一跑过去阻拦。
没多久,警察过来带走了寻衅滋事的邹城。
监控记录得很清楚,邹城先动手,蒋煜是正当防卫,且他身上有明显外伤,配合着做完笔录就联系了律师。
离开警局后,蒋煜打车送叶之一回小区。
夜色寂静,叶之一低头看着他手背干涸的血渍,心里很不是滋味,“何必跟那种人扯上纠纷,他也就是喝了酒来骂骂我解气,我真不在乎。”
蒋煜说:“我在乎。”
作者有话说:
----------------------
不好意思更晚了,但这章字数不少。
今天一看,发现有一千多收藏了,谢谢大家!感谢评论、营养液和投雷。
第15章
暧昧期情愫发酵升温,荷尔蒙会让人头晕目眩,很容易陷进一团柔软的棉花云里。
叶之一确定地感受到自己被蒋煜爱着,是在开学不久后的一个傍晚。
那时候同寝室四个舍友一起选课,最后商量着选了排球,体育老师每次上课都要先带着学生绕着操场慢跑一圈,请假必须出示医务室开的假条。
叶之一体力不差,运动也还行,慢跑不像比赛需要拼速度,她逐渐落在后面是因为生理期第二天,经血量大,坠痛感最难忍受。
她坚持上完课,队伍一解散就脱力般坐在草坪上,室友以为她低血糖头晕,问了才知道是痛经。
大部分人都默认痛经是很正常的事,正常的事不应该影响正常的学习和工作进度,毕竟学校和公司每个月也没给女性放经期假。
小时候,她也是个痛了会哭会闹的女孩,可自从跟着父亲去往陌生的城市,住进陌生的家,一切都变了。
父亲明明是她骨肉相连的血亲,她在那个家里过的却是寄人篱下的日子。
弟弟哭了是她说话太大声,病了是她晚上没有关窗,她无从辩解,于是逐渐学会忍耐和沉默,自己能熬过去的疼痛,绝不开口。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她甚至觉得示弱就是认输,无论对方是谁,无论对方是善是恶。
哪怕只是一节普普通通的体育课。
即使没有假条,只要跟老师说明情况,态度好一点,诚恳一些,就能在阴凉处休息,她不,就硬抗。
蒋煜下午有实验课,从实验楼到操场,几乎横跨整个校园。
女生怎么能这样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他本来是要训她几句的,可看她脸色苍白,再一摸手,手心全是冷汗,就连一句重话都说不出口。
他是跑着过来的,呼吸有些急促,蹲在她面前,双手捧起她的脸,“叶小鱼,你是钢铁做的?”
“我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猴子也会因为紧箍咒疼得满地打滚抱头求饶。”
她牵唇笑了笑,“没到那个程度吧,痛经而已,忍一忍就过去了,一个月也就这么几天。”
蒋煜又无奈又心疼,“你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了,难受成这样,不知道给我打电话?”
她小声嘀咕:“你又不能替我痛。”
他说:“我是不能,但我可以做的事也有很多,比如像现在这样陪着你,抱着你,给你揉揉肚子,或者热敷,买红糖姜茶,就算你现在想吃爆辣火锅,我也带你去。”
傍晚时分,天空被染成浅浅的粉色,映着叶之一眼角点点潮湿水光。
“你不嫌烦吗?一次两次也许还有耐心,三次四次呢?”
她目光柔和专注,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隐隐抱有期待。
蒋煜清楚地在她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这一刻,他在她的世界里。
她注视着他的眼神像条无形的线,他被牵引着靠近,“你是在问我,我会喜欢你多久,是不是?”
距离太近了,属于他的那缕好闻的薄荷味似乎下一秒就会落在她唇边,叶之一别扭地偏头看向别处,“我没有。”
蒋煜托着她的脸,转回来,面对着他。
叶之一抢先捂住他的嘴,“不准说,我不想听。”
落日短暂,粉紫色霞光散去后,天空逐渐被夜幕降临前的深蓝色侵染,少男少女共同坠入一场仲夏夜之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