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任一起被困电梯后(54)
“还喝吗?”他问。
叶之一摇头。
蒋煜把杯子放到桌上,手掌轻抚她的后背,“跟我说说话。”
两人贴得这么近,叶之一当然能感受到他下腹的紧绷,“不做就松手,我不在你家留宿。”
蒋煜轻啄她的脖子,“就不让你走。”
她闭上眼睛,轻嗤一声。
他从沙发上摸到一条领带,在她手腕松散地绕了一圈,“用这个把你绑起来好不好?”
“别烦人,”叶之一懒得理他。
“刚才还说喜欢,现在就嫌烦,叶小鱼,你稍微装一下。”
“你话好多。”
“平时见不着你人,打电话没说几句就要挂,我能怎么办?”
“……我想洗澡。”
她的声音和身体一样软,蒋煜有些心猿意马,扶着她的腰,没让她起身,“等会儿再洗。我问问你,毕业前那个新年,你跟谁在一起?”
叶之一的脸埋在他颈窝,说话含糊不清:“春节当然是和家里人一起过。”
“开心吗?”
“就那样。”
蒋煜低头,蹭她的脸颊,“开心为什么会哭?只是日常在小吃店里吃你爱吃的东西,眼泪为什么止不住?”
叶之一愣住,“你偷听人讲话?”
“他都要偷我的家了,我偷听他几句话不违法吧,”蒋煜略过裴起严,只问和她有关的事,“那个寒假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沉默了许久,才简单应付:“姐姐差点流产,我心里难受。”
米棠九月份生日,米曦禾差不多就是2017年的年底怀上的。
蒋煜是听长辈说过,怀孕初期最好不要告诉外人,但他是外人吗?
“难受到那种程度了,你宁愿自己一个人待着也不找我,甚至都不告诉我。”
“那是我的家务事。”
以前蒋煜每次送她回家,只能送到巷子口,多走一步都不行。
他低声叹气,怅然若失,“你从来没有把我规划进你的人生,我和你身边那些甲乙丙丁相比,只是多了一点亲近你的特殊待遇而已。”
叶之一目光空洞,嘴唇动了动,最后也没能说出只言片语。
眼泪拌饭的日子太苦涩,她不敢回忆。
她不要被过去拽着往下坠。
叶之一挺腰坐起来,捧起蒋煜的脸,主动吻他。
长发散落,发梢扫过皮肤,痒痒的,起初他紧闭双眼没有任何回应,一副冷硬薄情的态度,但抵抗不住本能,被撩拨得逐渐呼吸急促,在她的唇离开时,不舍地追过去,将心中的恨意和怒气加深在吻里。
叶之一小声说:“去房间。”
蒋煜充耳不闻。
光线更暗了些,她伏在他身上起落,项链吊坠有她的体温,他仰起头,咬开了她身上那件衬衣的扣子。
“叶小鱼。”
“嗯?”
“你真的爱过我吗?像我爱你一样。”
“……”
滴在脸上的不知道汗水还是泪水,蒋煜等不到回答,没再追问,把人抱起来,走进卧室,反手关上房门。
*
次日清晨,叶之一比蒋煜先醒。
她侧躺着,被横在腰上的手臂牢牢锁住。
热意源源不断,让人留恋。
窗帘没有完全闭合,角落漏出一道亮光,浑浊的大脑慢慢苏醒,她视线往上,轻抚他五官轮廓。
她记得,他刚开始是很不习惯和别人睡在一张床上的,大学时期他们第一次在外面住酒店,他一整晚都没怎么睡着,不抱着她,他难受,抱着她,他也不舒服,后来次数多了,对彼此的身体也熟悉了,他才适应她在身边的感觉,累极了,伸手把她捞进怀里,闭眼秒睡。
他晚上值夜班,手机闹钟关掉了,睡到自然醒最好。
叶之一小心把被他压住的头发扯出来,轻手轻脚地下床,穿好衣服就走。
特意让出租车开到2号门,叶之一就是不想遇见熟人,却在楼下撞到了裴起严。
不知道是在等她,还是同住一栋楼的巧合。
裴起严眼睛里充满红血丝,像是一夜没睡,有些憔悴。
叶之一正常打招呼:“早。”
“你不是心甘情愿跟他在一起的,”裴起严喉咙沙哑,“一一,你骗不了我。”
突然响起的震动声打破僵局,叶之一从包里拿出手机,挂断电话,点进微信,给蒋煜发消息:我到家了。
电话那边的蒋煜是被吓醒的,梦里空空,怀里也空空,他找遍每个房间,连拖鞋都没穿就推开门往外走,要不是电话被挂后他又收到了叶之一的消息,他大概已经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衣到了车库。
【蒋煜:叶之一,你把我吓出心脏病了,怎么赔?】
【蒋煜:就算急着回家,你不知道把我叫醒?】
【蒋煜: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蒋煜:今天是要带糖糖亲戚家拜年吗?】
【蒋煜:情人节我休假】
他连发五条,叶之一只回复最后一条:好。
裴起严没看消息内容,他被叶之一手腕内侧的一枚吻痕刺痛了。
“严哥,我不想骗你,”她神色平静,“因为是蒋煜,我才能用自己换钱,再用钱去换更重要的东西,如果不是他,无论换成谁,我都做不到。”
“他用钱羞辱你,你还忘不了他?”
“不是的,你不了解他,他就算再恨我,也绝不会故意设套让我伏低做小求他,他是真心想帮我,而且用的还是最不伤我自尊心的方式,我跟他……是我过不去那道坎,必须要交换,我才能心安理得地收下那笔善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