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许星河:冷面首长先婚后爱(10)
林薇薇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脸上的笑容却愈发温柔:“也是,来日方长。”
沙龙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
离开时,林薇薇还特意走到苏婉清身边,柔声说:“苏妹妹,以后常联系。”语气亲昵,眼神却凉薄。
苏婉清淡淡颔首:“林小姐再见。”
坐进车里,陈助理一如既往地沉默开车。
苏婉清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眼底一片沉静。
白月光?
或许吧。
但那又如何?
霍霆骁的过去与她无关,他的“白月光”或“朱砂痣”更不是她需要在意的事情。
只是,这位林薇薇小姐,看似温柔无害,实则句句带刺,恐怕并非善与之辈。今天的初次交锋,看似平和,实则已是暗潮汹涌。
敌影,已初现。
未来的日子,除了要应对那座冰山和复杂的霍家,看来还要加上这位看似温柔体贴的“青梅竹马”了。
苏婉清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潭水,果然越来越深了。但她心中的波澜,却并非因为嫉妒或不安,而是升起一股淡淡的、遇强则强的斗志。
无论来者何人,她只管接着便是。
第8章 军队电话,他永远的优先
自文化活动中心那场暗流涌动的沙龙后,日子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林薇薇并未再有其他动作,仿佛那日的交锋只是苏婉清的错觉。但苏婉清心底清楚,那看似温柔的笑容下隐藏的锋芒,绝不会轻易收敛。她只是将那份警惕埋得更深,行事愈发谨慎周全。
这日清晨,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狭长的光斑。苏婉清起得比平日稍早,厨房里飘出小米粥清淡的香气。她难得有兴致,想试着用那间几乎崭新的厨房做一顿简单的早餐。
粥在锅里咕嘟冒着细小的气泡,她正低头切着一小碟酱菜,动作不算熟练,却带着一种专注的宁静。
突然——
客厅方向,一阵急促、尖锐、极具穿透力的铃声毫无预兆地炸响!
那铃声不同于普通电话,更急促,更响亮,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紧急和威严,瞬间撕裂了清晨所有的宁静祥和。
苏婉清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手一抖,刀尖险些划到手指。她猛地抬头,心脏不受控制地骤然收紧。
是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
她住进来第一天就注意到了,客厅茶几上除了普通座机,还有一部样式古老、通体鲜红的电话机,沉默地矗立在那里,像一头蛰伏的猛兽。陈助理曾简短提过一句,那是直通军区作战值班室的专线,除非极端情况,否则绝不会响起。
现在,它响了。
几乎是铃声响起的同时,隔壁次卧紧闭的房门被猛地拉开!
霍霆骁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显然刚醒,墨黑的发丝微乱,身上只随意套着一件军绿色的体能训练短袖和长裤,赤着脚。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茫,只有全然的清醒和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与凝重。
他甚至没有看厨房方向的苏婉清一眼,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部嘶鸣不休的红色电话上。他大步流星地冲过去,脚步沉稳迅捷,一把抓起听筒。
“我是霍霆骁。”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绝对的冷静和权威。
电话那头似乎语速极快地汇报着什么。
霍霆骁面无表情地听着,只有紧抿的唇线和微微蹙起的眉心泄露出一丝严峻。阳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冷硬的线条。
“位置?”
“规模?”
“我方态势?”
“通讯是否畅通?”
他间或抛出几个简短至极的问题,语气冷冽如刀,每一个字都像淬着寒冰。
苏婉清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切酱菜的刀,一动不动。她看着那个瞬间进入另一种状态的男人,仿佛前一秒还在沉睡的猛虎,顷刻间便已亮出利爪,进入狩猎姿态。那股无形的、强大的、属于战场指挥官的压迫感弥漫开来,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忽然深刻地理解了“军人”二字的含义。也明白了,为何婚礼那天,他可以毫无犹豫地缺席。
在这个男人心里,军令如山,职责重於一切。
私人情感,甚至一场关乎颜面的婚姻,在紧急军务面前,渺小得不值一提。
“命令:一级战备。启动‘利剑’预案。我三十分钟内抵达指挥部。”霍霆骁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说完,他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红色电话的铃声余韵似乎还在空气里震颤。
他猛地转身,目光这才扫到僵立在厨房门口的苏婉清。他的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不足半秒,那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处理紧急事务时的冰冷和高效。
“有任务。”他吐出三个字,算是解释,也是通知。
话音未落,人已经疾步冲向次卧。
不到五分钟,他已经换好了笔挺的常服,军帽端正,所有风纪扣一丝不苟。他手里提着那个黑色的行军背囊,大步走向玄关。
整个过程,没有再看苏婉清一眼,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玄关处,他弯腰穿军靴的动作干净利落。
苏婉清下意识地跟过去几步,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干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能问什么?问去哪里?问危险吗?问什么时候回来?
这些问题,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和不合时宜。
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靠近,穿好鞋直起身的瞬间,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但他依旧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她,声音冷硬地扔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