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永昼,她的星光(14)+番外
也许是戒指戴得太久,指根隐隐发烫。也许是今晚的夜色太沉,压得他心烦意乱。
又或许……
是冥冥之中有什么在牵引着他。
车子驶入地下通道,停在大门前,守卫们见到车牌号,立刻挺直腰背,大气都不敢出。
“Boss。”负责人匆匆迎上来,额头渗出冷汗,“您怎么亲自来了?”
墨骁寒没回答,接过侍从递来的银制面具戴上,面具遮住了他左眼睑的伤疤,却遮不住他双眸里翻涌的戾气。
拍卖场里灯光幽暗,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更昂贵的欲望,还有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水晶吊灯下,一个个女孩被推上展台,像商品一样被展示、估价、拍卖。
展台下,权贵们戴着面具,举着香槟,目光贪婪地扫过台上被展示的“商品”。
墨骁寒坐在二楼VIP包厢,修长的手指轻敲扶手,神色冷漠。
烦躁。
胸腔里翻涌的暴戾让他想杀人。
“接下来是第9号拍品,19岁,越南籍,舞蹈学院学生…”
拍卖师亢奋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
墨骁寒端起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漾着浅淡的涟漪,他一口饮尽,烈酒灼烧喉咙的感觉却压不住那股莫名的焦躁。
地下准备室里,阮星晨的意识在药物作用下浮浮沉沉。她的视线一片混沌,只能隐约听见周围嘈杂的脚步声和对话。
“压轴准备好了吗?”
“马上!再补一次药,让她看起来更乖一点。”
冰凉的滴管轻轻触碰到她的唇角,苦涩的麻醉剂顺着咽喉滑下,阮星晨无力反抗,只能任由药物侵蚀她最后的清醒。
“该你了,宝贝儿。”看守狞笑着拍了拍她的脸,“希望你能卖个好价钱!”
看守粗暴地拽起她,将她推进金丝牢笼里,蒙上一层厚重的黑布。
她被推着走向通往拍卖台的走廊,身体虚浮,视线模糊,可心底却有个声音在疯狂呐喊——
“不要上去…不要…”
升降台缓缓升起,麻醉剂让她的意识模糊,双腿软得站不住,只能半跪在牢笼里,左手无名指的戒指在黑暗中微微发亮,戒身的刻字"永昼"清晰可见,仿佛在无声呼唤着什么。
恍惚间,她听见拍卖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接下来是今晚的压轴拍品!”
拍卖师的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22岁,医学院高材生,未经人事…起价五十万美金!”
黑布被掀开的瞬间,聚光灯刺目地打在阮星晨苍白的脸上,她跪坐在牢笼中央,黑发凌乱地散在肩头,眼神涣散,身体因药物而微微颤抖,左手无名指的戒指在灯光下微微一闪。
台下此起彼伏的竞价声瞬间沸腾。
而二楼包厢的玻璃后——
墨骁寒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的世界,在这一刻静止。
第19章 “永昼”与“星光”的血色重逢
——他的光,在他的地狱里,被明码标价。
墨骁寒猛地站起身,包厢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阿泰惊恐地看着自家老板:“Boss!?”
墨骁寒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台上。
聚光灯下,台上“商品”的左手无名指,有什么东西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墨骁寒的血液瞬间凝固。
“放大画面。”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手下立刻操作监控系统,高清镜头瞬间拉近——
一枚素银戒指,戒身隐约可见"永昼"
那是他母亲的遗物。
是他十七年前,亲手戴在阮星晨无名指上的信物!
墨骁寒的酒杯碎了,琥珀色的酒液混着玻璃碎片,在他掌心割出伤口,可他却感觉不到疼。
他的视野里只剩下那个跪坐在聚光灯下的身影,她瘦得惊人,锁骨凸出得像要刺破皮肤,眼神涣散,显然被注射了药物。
而台下,肮脏的手正争先恐后地举起竞价牌。
“一百万!”
“一百零五万!”
“一百二十万!”
每一句报价都像刀子,凌迟着墨骁寒的神经。
他的光,他等了十七年的光,正穿着几近透明的蕾丝内衣,被明码标价,在他的拍卖台上,在他的地狱里。
拍卖师的声音还在继续——
“三百五十万!还有更高的吗?这位小姐可是…”
砰!
一声枪响,拍卖师的脑袋猛地后仰,鲜血喷溅在身后猩红的天鹅绒幕布上。
整个拍卖场瞬间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惊恐地转向二楼的VIP包厢——
那里,一个戴着银制面具的男人正缓缓放下手枪,指间还捏着半截碎裂的酒杯,酒液混着鲜血从他掌心滴落。
“清场。”
这个词从墨骁寒牙缝里挤出来时,阿泰已经吓得面无人色,他从没见过Boss这样的表情——
像是要杀人。
不,是要毁灭整个世界!
“一个不留。”墨骁寒的声音极轻,却让所有人如坠地狱。
没有解释,没有审判。
只有屠杀。
拍卖场所有出口同时落下铁闸,墨骁寒的私人武装从各个通道涌入,枪口对准了在场的每一位客人,尖叫声、求饶声、哭喊声瞬间炸开。
但墨骁寒已经听不见了,他的眼里,只剩下台上那个蜷缩着的、瑟瑟发抖的身影。
墨骁寒走下楼梯,脚步沉稳而缓慢,像一头逼近猎物的猛兽。
第一个试图逃跑的富豪被他一枪爆头。
第二个跪地求饶的商人被他踩碎了喉咙。
第三个…
他没有给任何人活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