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永昼,她的星光(27)+番外
不是因为噩梦,而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忍受他不在视线范围内这件事。
墨骁寒大步走过来,一把将她抱起,掌心紧紧贴着她冰凉的脚背:“我在。”
她揪住他的衣领,把脸埋进他颈窝,闷闷地说:“…我知道。”
第二天早晨,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红肿的眼睛,突然说:“治疗方案调整一下吧,我想试试直面那些恐惧。”
墨骁寒正在系领带,手指顿住:“想清楚了?”
暴露疗法意味着要直面拍卖场的记忆碎片,要在清醒时一遍遍触碰那些曾将她拖入深渊的恐惧。
她点了点头,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整理领带:“我想…彻底好起来。”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深沉,沉默了几秒才问道:“不怕了?”
“怕。”她仰头望着他,第一次主动凑过去,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但你在,就不那么怕了。”
第35章 月光与文献
——他翻阅过所有能救她的文字,却始终找不到比“爱”更有效的药方。
墨骁寒的书房彻底变了模样。
曾经陈列着军火设计图、帮派地契和加密账户清单的檀木书架,如今被码得整整齐齐的医学著作填满,成了一个小型PTSD医疗档案室。
《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神经机制》
《暴露疗法的临床实践》
《EMDR治疗手册》
……
十七本专业著作堆在黑色大理石桌面上,每一本都被翻得卷了边。
阿泰曾在前几日整理时,不小心碰掉最上层的一本,散开的内页上满是猩红批注——不是钢笔,是墨骁寒蘸着指尖血写的。
“P.214记忆重构——她记得拍卖场的链条声,需提前做脱敏训练。”
“P.302安全环境构建——卧室加装隔音层(已完成,测试分贝32)。”
“P.489药物副作用——苯二氮类会加重梦魇(坚决停用)。”
最触目惊心的是扉页上的刻痕,像是被匕首反复划刻过:“如果医学救不了她,我就亲手杀了所有让她疼的人。”
这份近乎偏执的狠戾,却在他转身走向卧室时,化作了另一副模样。
墨骁寒拆了四台军用夜视仪,取出里面能过滤强光的柔光滤片,又熔了两枚古董怀表上的月光石,最后嵌进威尼斯手工玻璃罩里,为阮星晨特制了一盏床头灯。
光线落在枕上时,会漫出一片朦胧的银河,那是她五岁时,在医疗营地的帐篷外指给他看的星座形状。
“为什么是这个亮度?”她趴在床边看他接线,指尖戳了戳玻璃罩。
正在调试电路的男人头也不抬:“暗一度你会怕,亮一度你会醒。”
后来她发现,这盏灯藏着更多心思,每当自己翻身超过三次,灯光会自动调节成暖黄色,那是他们初遇时,医疗队帐篷里那盏煤油灯的颜色。
而这盏灯的微光,总在她最不安的时刻,映出那个守在床边的身影,当阮星晨又一次尖叫着坐起时,总能闻到苦艾混着硝烟的气息。
墨骁寒靠在床头,单手捧着那本《创伤性记忆的消除与改写》,另一只手正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在哄睡。
“你…”她嗓子发干,“怎么每次都知道?”
书页“啪”地合上,他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笑得温柔:“这里,有你的生物钟。”
月光灯照出他眼下淡淡的青黑,阮星晨突然意识到,自从她住进这间卧室,墨骁寒可能从未真正睡过。
她扯过他的手掌贴在脸颊:“疯子。”
“嗯。”他低下头,拇指擦过她湿润的眼角,“你的疯子。”
破晓时分,阿泰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Boss,克莱恩教授会参加今日的医学峰会。”
墨骁寒正在给那盏灯更换电池,他的动作未停,只是问道:“几点开始?”
“上午十点,皇家医学院。”阿泰犹豫地说道,“但教授从不接私诊,去年迪拜王子出价两千万美元都…”
螺丝刀“咔”地一声归位,墨骁寒站起身。
“备车。”他拿起西装外套,回头看了眼卧室方向,“别吵醒她。”
可他不知道,他的每一个字都落进了她耳中。
她赤脚跑到露台,看见墨骁寒的黑色迈巴赫正缓缓驶出庄园大门,车尾灯在晨雾里缩成两个小点,最终消失在路的尽头。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着。
她知道,他一定是去找能让她不再害怕黑暗的人了。
她也知道,他会成功。
晨光爬上书桌时,阮星晨翻开日记本最新的一页,上面写着:“他是我梦与醒的界限,现在,我想为他跨过这条线。”
第36章 不接私诊的教授
——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能让她破例:死人和墨骁寒。
曼谷皇家医学院国际精神医学峰会
学术厅内,艾拉克莱恩教授站在演讲台中央,银灰色的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镜片折射出的目光比手术刀更锐利。
作为全球PTSD领域的顶尖权威,苏黎世大学心理创伤研究所的创始人,她曾主导过战争难民、恐怖袭击幸存者的心理重建,在国际医学界享有近乎神话般的声誉。
台下坐满了各国顶尖的精神科医生,而她正冷声驳斥某个同行过于温和的治疗方案:“创伤不是用来‘安抚’的,是要被解剖、被直视、最后被碾碎的!”
她的声音冷静而清晰,像一把精准的解剖刀,“患者必须学会——痛苦属于过去,而现在的他们,已经安全了。”
台下掌声雷动。
这位全球顶尖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专家,曾在无国界医生组织服役时,亲眼见过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