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永昼,她的星光(71)+番外
“是宋家私建的跨境走私线。”技术员迅速查询加密档案资料及卫星勘测图,“从缅甸佤邦直达琅勃拉邦,每天运输二十万升航空煤油。”
墨骁寒在地图上标记出三处爆破点。
“第一队佯攻军火库正门。第二队炸毁佤邦泵站,第三队——”他的指尖点在管道中段,“在这里放烟花。”
航空煤油管道爆炸的威力,足够把整座山坳送上天。
“至于维克多…宋家的直升机既然是从瑞士运来的,”墨骁寒抬眼扫过屏幕上的航线分布图,冷声道,“那就让瑞士人自己查查,他们的军火是怎么‘不小心’混进药品运输线的。”
技术员会意,迅速操作终端:“已经在瑞士海关‘匿名举报’了,国际刑警如果介入调查的话,伯格至少损失三条航线。”
“但伯格家族在欧洲根深蒂固。”阿泰盯着资料,语气凝重,“以我们目前在欧洲的布局,根本动不了他。”
墨骁寒指尖轻叩桌面,眼底的寒意骤然凝作寒冰:“他敢挑衅,就是因为我动不了欧洲。但他伸到东南亚的爪子,必须一只只剁掉。”
阮星晨盯着屏幕上交错的势力范围:“宋家正面吸引我们的主力,纳迦缅北趁虚而入,”她眉峰微瞥,语气沉了几分,“双线夹击,是想打我们个措手不及。”
墨骁寒冷笑一声,语气如刀刃般锋利:“他以为这样就能让我顾此失彼?东南亚从来都是我说的算。纳迦想在缅北偷袭,那就让他们尝尝被反噬的滋味。”
缅甸,仰光郊外军事基地。
十八岁的萨维卡坐在弹药箱上,正用沾血的纱布擦拭他的那把达玛刀,刀柄的翡翠映着他凌厉的下颌线。
这位少年军官正是墨骁寒亲手磨利的獠牙,掌控墨家在缅甸的全部武装力量。
“墨先生急召。”副官垂首禀报。
少年军官起身时,迷彩服下摆扫过地上一具尚有余温的尸体。那是试图渗透墨家缅甸翡翠营地的叛徒,此刻正以跪姿被钉在基地旗杆上,宛如一尊血腥的忏悔像。
萨维卡随手将染血的纱布塞进死者嘴里,这是他的习惯——给每个猎物最后的“圣餐”。
直升机的引擎声在营地升空,萨维卡登机时,靴底的血渍在舱门蹭出暗红色的印记。
四小时后,机身穿透曼谷的暮色,降落在墨氏大厦顶层。
萨维卡单膝跪地,军靴上还凝着缅甸的尘土。墨骁寒背对着他,左手银戒在威士忌杯上折射出慑人的冷意。
“知道为什么叫你来?”
少年军官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锋利的阴影:“翡翠营地的老鼠,属下失职。”
“不是老鼠。”墨骁寒转身,全息投影在他身后展开,显示出一枚青铜蛇形徽章,“是毒蛇。”
萨维卡瞳孔骤缩。
他知道这是"纳迦"组织的标记,盘踞在缅北的神秘势力,专啃硬骨头的鬣狗。
“你去处理。”
萨维卡唇角微勾,虎牙闪过森白的冷意:“是。”
第81章 血色初遇
——他蛮横撕开她的世界,她被迫走进他的牢笼。
缅甸北部,棒赛。
这个嵌在边境褶皱里的灰色小镇,混乱得像被世界遗忘的角落,连月光都像被血洗过,泛着诡异的红。
萨维卡踩过坑洼的土路,军靴碾过一只垂死的壁虎,发出细微的骨骼碎裂声。
这位少年军官刚刚屠了纳迦的一个联络点,达玛刀上的血还没干,刀柄镶嵌的翡翠在暗巷深处浸着幽冷,与他眼底的狠戾相应。
“长官,东面仓库有动静。”副官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压得极低,“疑似在进行人货交接。”
萨维卡眯了眯眼,指腹擦过刀锋,最后一丝血迹被抹去,露出寒光凛冽的刃面。
“去看看。”
仓库铁门被踹开的瞬间,腐臭与铁锈味混杂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萨维卡的目光扫过一排排铁笼,里面关着即将被运往各地的"货物",有男有女,眼神空洞得像被抽走灵魂的玩偶。
他的视线突然定格在角落,那里蜷缩着一个女孩——
二十岁的苏黎夏抱着膝盖坐在笼子里,典型的东方面孔在昏暗光线下更显清瘦,细腻的皮肤、挺直的鼻梁带着华国人特有的柔和轮廓。
她的白裙早已污浊不堪,但那双杏眼依然清亮得惊人,在一片死寂的污浊里透着执拗的光,就像萨维卡小时候在仰光大金塔见过的琉璃瓦。
萨维卡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突兀地漏跳了半拍。
“这个,”他听见自己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几分,“我要了。”
副官脸色微变,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地试图劝阻:“长官,墨先生严禁人口——”
“我说。”萨维卡拔出达玛刀,冰凉的刀尖抵在副官喉结上,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我要了。”
副官立刻垂首,噤声退开。
萨维卡蹲下身,用刀尖轻巧地挑开铁笼的锁。苏黎夏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却被他一把扣住脚踝拖了出来。
“名字。”他用生硬的中文问道。
指腹带着常年握枪磨出的薄茧,擦过她脚踝内侧细腻的皮肤,粗糙的触感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苏黎夏的声音还裹着未散的颤抖,却透着股不肯服软的倔强:“…你先告诉我你的。”
萨维卡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却又裹着化不开的戾气。
指间的翡翠戒指在月光下闪过一丝危险的冷意,他凑近她的耳边,呼吸灼热得烫人:“记住了,我叫萨维卡。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