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永昼,她的星光(8)+番外
她喜欢在院子里种向日葵,每年夏天,金黄色的花海都会吸引邻居家的孩子来玩耍。
而她总坐在花田边的竹椅上,指尖习惯性地摩挲着戒指,看阳光漫过戒面,恍惚间像触到了遥远的温度。
“星晨,这戒指是谁送的呀?”朋友曾好奇地问。
她低头看着戒指,恍惚了一瞬:“一个…很重要的人。”
可她记不得是谁了——
12岁那年,阮星晨遭遇了一场车祸。
那是个暴雨夜,她乘坐的出租车在跨江大桥上打滑,撞破护栏,翻滚着坠入江中。冰冷的江水灌入车厢时,她恍惚看见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骁寒…哥哥…”
她无意识地呢喃着这个名字,随后陷入黑暗。
当她在医院醒来时,记忆像被撕裂的拼图。她记得母亲,记得医疗队,记得东南亚的烈日和雨季,却独独忘记了那个在贫民窟里被她称作"骁寒哥哥"的男孩。
“这是什么?”她看着左手无名指的银戒,茫然地问。
阮医生红着眼眶握住她的手:“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给你的。”
“他在哪?”
“妈妈也不知道。”
出院后,阮星晨开始反复做同一个梦。
东南亚潮湿的夜晚、向日葵、糖纸船,还有一双…漆黑如夜的眼睛。
她总在惊醒时发现自己泪流满面。
“永昼…”她轻声念着这个词,心脏传来莫名的刺痛。
大学期间的阮星晨,已出落得愈发夺目,肌肤白腻似上好的羊脂瓷,透着淡淡的粉,眉眼像画师精心勾勒过,睫毛纤长如蝶翼,笑时眼底盛着星光,安静时又带着易碎的清冷感。
追求阮星晨的男生向来众多,但她总是礼貌地拒绝。
“为什么一直戴着这枚旧戒指?”室友兼闺蜜林妙妙曾好奇地问,“该不会是定情信物吧?”
阮星晨低头转动戒指,轻声道:“我在等一个人。”
“谁?”
“…我不知道。”
她只知道,每当有人试图牵她的手,戒指就会像烙铁般发烫,提醒她——不能摘,不能忘,有个人在等你。
阮星晨二十岁这年,已经习惯了被问同一个问题——
“你的戒指…是谁送的?”
追求者的目光总是先落在她左手的银戒上,戒身已经有些磨损,但"永昼"二字却依旧清晰。
“一个很重要的人。”她总是这样回答,然后礼貌地拒绝对方递来的花或礼物。
“星晨,你该谈恋爱了。”林妙妙第一百次叹气,“总不能一辈子戴着这枚旧戒指吧?”
阮星晨低头看着咖啡杯,热气氤氲中,戒指上的划痕像一道愈合不了的伤口。
“…再等等吧。”
医学院的课业繁重,阮星晨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泡在实验室。某个深夜,她在解剖室整理标本时,福尔马林的气味突然触发一段模糊记忆——
恍惚间,她听见热带雨林的蝉鸣,和一个少年沙哑的"等我"。
她猛地扶住解剖台,太阳穴突突地跳。
“又头疼了?”同学递来止痛药,“你车祸后这些闪回症状还没好?”
阮星晨摇摇头,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自己画的解剖图角落——那里总会出现一朵小小的向日葵,像是肌肉记忆般随手勾勒。
没人知道她为什么画这个,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更不知道——
“永昼”,早已在另一枚刻着“星光”的戒指上,等成了跨越生死的执念。
而命运正要以最残酷的方式,将这对被遗忘与被等待的灵魂,重新掷入彼此的世界。
第11章 寻不到的光
——十七年,他站在权力之巅,却找不到那缕消失的光。
墨骁寒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曼谷的夜色。
他指间的雪茄燃了半截,烟灰簌簌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无人敢上前清理。
二十七岁的他,早已不是贫民窟里那个苟延残喘的野狗,而是东南亚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永夜之王"。
弑父杀兄,血洗墨家,血洗敌对势力,踩着无数尸骨坐上王座,掌控着赌场、军火、航运、地下交易…甚至某些小国的Z/治命脉。
他的触角无处不在,连Z/府高层见他都要低头。现在的他,一句话就能让整个东南亚为之震颤。
“还是没有消息?”他嗓音低沉,指间夹着的雪茄烟雾缭绕。
身后的心腹阿泰低头:“阮医生的线索彻底断了。当年医疗队记录不全,回华国后搬过几次家,她本就属于无国界医生组织,行踪不定。至于…那位小姐…”
墨骁寒眼神一暗,缓缓抬起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在灯光下泛着冷芒。
“继续找。”他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狠戾,“翻遍全世界也要找到。”
阿泰欲言又止:“Boss,如果…她已经结婚了呢?”
墨骁寒缓缓转身,眼底翻涌着暴虐的暗色:“那就杀了她的丈夫,打断她的腿,把她锁在我身边。”
——他的光,只能属于他。
阿泰噤声,不敢再多说,低头退了出去。
“阮星晨。”
墨骁寒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嗓音低沉得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执念。
十七年了。
他翻遍了整个东南亚,甚至派人潜入华国境内搜寻,可阮星晨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每年阮星晨离开的那天,墨骁寒都会独自去一趟当年的医疗营地旧址,在荒草丛生的废墟里站一整夜。
权势、财富、生杀大权…他可以用一切手段得到想要的东西,却唯独得不到那抹曾经照亮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