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娇娇一撒娇,腹肌硬汉顶不住(442)
雪夜里,顾有为抱着熟睡的兰雪走在胡同中。暖红的光晕在雪地上摇曳。某个瞬间,江桃听见顾有为极轻地说了句:“妈,我带您孙女回来过了。”
第382章 回家
清晨,路上还起着浓雾,从京市开往沪市的火车缓缓驶入北站。
月台上工作人员招呼着维持秩序。
江桃把脸贴在冰凉的窗玻璃上,呵出的热气很快凝成一层白色的膜。
她看见月台尽头,江父裹着军绿色的大衣频频往手腕上看,江母也一脸焦急。
顾玉树站在顾盼身后,一身崭新的呢子外套。
“外婆!”兰雪整个身子探出车窗,绒线帽上的毛球随着动作直晃悠。
小姑娘今天特意换上了京市买的时髦衣服,胸前别着郑老太太给的金胸针。
顾有为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妻女身后下车,呢子大衣肩头还沾着雪粒。
他左手提着印有“京城果脯”字样的铁皮盒,右手拎着个竹编笼——里头是兰雪死活要带回来给哥哥和姐姐的泥塑。
“哎哟我的宝贝心肝!”江母一把搂住扑过来的兰雪,从兜里掏出油纸包着的梨膏糖,“外婆特意去城隍庙买的,这几天吃的都是大鱼大肉吧,来吃点这个降一降火气。”
江父接过女婿手中的行李,刚入手就沉甸甸的往下坠,他哭笑不得:“你们俩这是把京市城搬回来了?”
“可不。”江桃笑着解开围巾,露出给孩子们带的礼物——给玉树的发条青蛙,给顾盼的手镯,都在百货大楼排了两小时队买的。
“好了,都别站着,回家再说,这冷呢。”
顾盼站在一旁,她也穿了一身簇新的袄子。
辫梢系着鲜艳的红头绳。
她接过江桃手中的行李,里头装着包好的烤鸭和酱菜。
也是江桃买回来给家人尝鲜的。
顾有为蹲着给顾玉树试着小皮帽。
那是他特地在百货商店买的。
“小盼,这个随身听给你。”
顾有为看到顾盼站在一边,眼神艳羡,立刻从包里掏出一个随身听。
他不是那种厚此薄彼的人,不给养女带东西。
走出车站时,一阵冷风扑面而来。建筑上还挂着“欢度春节“的横幅,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马路。
几个穿工装的青年骑着自行车掠过,车把上晃荡着刚买的年画。
“今年沪市冷得很。”江父指着路边未化的冰凌,“菜场冬笋都涨了,你们在京城那边不冷吧?”
江桃还没有回答。
江母突然“哎呀”一声,从包里掏出个热水袋塞给江桃:“快捂着,你打小就怕冷。”
那热水袋套着红色的棉套子,十分的喜庆。
江桃笑着接过,果然暖和。
她一转头看见顾有为眉间的皱纹终于舒展开来——这趟京市之行,终究是解开了些心结。
清晨五点的沪市还笼着夜色,江桃已经系上蓝布围裙,在案板前摆开一排小碗。
昨夜的香菇已经泡发,雪白的牛奶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江姨,馄饨馅拌好了。”顾盼端着碗进来,手指上还沾着葱末。
她如今很是能独当一面,知道江桃要给家里做饭,一大早就起来帮忙。
江桃点点头,取过干贝、雪里蕻,还有广式腊肠。
她将腊肠切成薄片。
又细细剁碎。
“妈!”兰雪揉着眼睛闯进来,发间还翘着睡乱的头发。
小丫头踮脚扒着灶台,鼻尖沾了面粉也不自知:“今天试什么新菜呀?”
“你猜。”江桃笑着往她嘴里塞了块糖,转身从柜子深处捧出个陶罐。
掀开封口,浓郁的糟卤香立刻溢了满屋——这是用酒酿、桂皮和二十三种香料秘制的陈年糟卤。
案板上的实验渐入佳境。江桃将干贝撕成细丝,与剁碎的雪里蕻拌匀,裹进擀得透亮的馄饨皮里。指尖翻飞间,那些小元宝似的馄饨便被摆好成了一列,每个褶子都捏得恰到好处。
“真香啊!”顾有为不知何时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拿着带着露水的一把菜。他清晨去菜场转悠,总能带回时令鲜货。
如今新鲜蔬菜可是比肉还要贵呢。
江桃不答,只将馄饨丢入沸腾的高汤。须臾间,半透明的面皮下透出诱人的肉色。
第一锅出锅时,那香味飘满了院子。
江桃给盛了两碗,顾兰雪迫不及待咬开一个,烫得直哈气:“好烫,但是好好吃哦!”
汤汁从嘴角淌下来,落在碗里溅起小小的油花。
“慢着。”江桃突然按住女儿的手,取来那罐糟卤轻轻点了两滴。霎时间,甜鲜里窜出酒酿的醇香。
顾盼的眼睛亮起来:“妈妈这个馄饨好好吃!”
弄堂里传来牛奶车的铃铛声,新的一天开始了。门外,已经有人探头张望——是早起买菜的邻居们,被这奇异的香气勾来了。
“桃子,今朝做啥好东西?香得很——”
王阿婆的声音从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特有的亲昵。她踮着脚往灶间张望,鼻翼翕动。
江桃抿嘴一笑,掀开锅盖。
白雾“呼”地腾起,露出汤锅里浮沉的馄饨。那汤色澄黄透亮。
味道如一把钩子直往人的鼻孔里头钻。
“新试的干贝雪菜馄饨。”江桃用大勺轻轻搅动,香气顿时更浓了,“王阿婆要不要尝一碗?”
“哎哟,哪能好意思……”老太太嘴上推辞,手却已经摸了过去。
碗端上来时,王阿婆的圆框眼镜立刻蒙上雾气。“哧溜”一声,馄饨滑进嘴里。老太太突然瞪圆眼睛,皱纹里漾出惊讶:“这个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