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逆么……

翌日起身，姜月吟坐着马车入了玄武门，长街处，凡是通往万柳宫之路，尽数被白绸带过。

她到坤宁宫时恰好赶上妃嫔在西偏殿请安，荷枝便擅作主张的将她领进，自己则先一步前往通禀。

“娘娘，姜小姐来了，是否安排在东偏殿候着？”

离皇后最近的左侧宫妃为贵妃穆淳鸢，衣裳通身织金满绣不说，甚至连头上的珠宝也是璀璨夺目。

她眉眼带笑，探着脑袋朝帷幔外望去，“哟，送去东偏殿做什么？还不快让她过来，给娘娘与诸位妹妹请安啊！”

贵妃向来跋扈，皇后向来宽厚待下，她微微眯起眼朝向穆淳鸢。

果然，在接收到萧梓潼的警告后，贵妃娘娘收敛了不少。

“荷枝，带月吟去东偏殿候着就是。”

“是。”荷枝屈膝离去，几位嫔妃皆投以新奇的讨论开来。

最先发制人的便是那贵妃对面的宸妃：“听说，那姜大姑娘是个美人坯子啊，贵妃娘娘，您说，宫里以后会不会多个吟妃啊？”

第23章 ：我让你跟他说话了？

“住口！是今儿个早膳吃撑了？要不要本宫给你们月例减半？”

“皇后娘娘恕罪。”

众嫔妃齐刷刷跪了一地，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触到了皇后逆鳞。

“行了，今日本宫也乏了，就此散了吧！”

“是，臣妾告退。”

待到众人从西偏殿离去后，皇后没由得叹了口气，“柳妃怎么说也是姜月吟的姨母，本宫也正好要去给柳妃吊唁，让她随我一块吧！”

“是。”

万柳宫，

宫妃们来了一轮又一轮，吊唁过后才含着泪回了宫。却不知有多少虚情假意参杂。

嘉柳与沈韵二人在灵前披麻戴孝，凄冷哭声隐隐传出，因而，当姜母前来上香祭拜时，姐弟俩不约而同的没了好脸色。

“你还来做什么？”

“嘉柳……你母妃怎么说，也是我姐姐，我特意求了陛下……”姜母无力的解释着。

“惺惺作态，还真是好笑！”

“沛国公夫人携子前来吊唁！”

“妹妹！”姜母顿然落泪，上前抱住妇人便泣涕涟涟。沛国公夫人柳清清今着素衣，同样双眼红肿。

“二姐，别哭了。见你如此，我心里也难受。”柳清清拉着姜母的手安慰几句，继而便来到灵前，给自己的姐姐上了柱香。

“嘉柳，韵儿。”

“三姨！”嘉柳好不容易收住的眼泪顿时决堤，抱着柳清清的大腿便接着嚎啕大哭。

“好孩子不哭了啊！三姨在。”

“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再一次齐声高喊，小卓子在前边躬身带路，皇后望向柳妃牌位时，仅有叹息声传出。

等到焚香吊唁过后，萧梓潼倒是留了柳清清说话，她便携了庭雪在廊下石桌等候。

“小姐……”

“你想说什么？”

“我刚瞅到了嘉柳公主的那眼神，恨不得要把咱夫人生吞活剥了似的，对你也没什么好脸色。我看，咱们以后真的得小心些。”

姜月吟瞧向主殿，“我们到底是与姜月落有关系，她记恨也正常。”

“姜姐姐！”

只听身后传来唤声，姜月吟刚回眸望去，那沛国公世子程闻彦已是文质彬彬的朝她走来。

程闻彦与母亲柳清清相同，皆着素衣，玉冠束发，给人的气质温润如玉，面上瞧着，也是极为和善。

“闻彦。”

见她愁容，程闻彦在她身旁的石凳坐下，便开始拉起姜月吟的手来，“表姐姐，事情我都听说了，怪不得你。”

“原来你都……”她正想笑笑，总觉余光有人朝她身上投来，庭雪同样望见了不远处的沈峥。

下一刻，姜月吟一把抽回自己的手，“不用担心，表姐没事的。”

“没事就好，你知不知道担心死我了，那二表姐真是坏！坏透了！”

原以为就此结束，谁曾想那沈峥径直走入长廊之中。

待他走近，姜月吟才注意到，某殿下面容冷峻，一双深邃的眸子里犹如深冬寒潭，清澈而又凌冽……

程闻彦完全没意识到走来的人，他只顾拉起姜月吟，左右摇摆着她的手撒娇：“姐姐，你也好久没来沛国公府找我玩了。今年，我去你那拜年吧！”

“参见殿下！”庭雪本能反应的屈膝，自家小姐僵着起身，忙撤了程闻彦牵着自己的手，抬起与眉齐平，屈膝行礼。

“给殿下请安。”

“起来，坐吧！”沈峥在石凳落座。

“沛，沛国公世子程闻彦，给襄王殿下请安了。”

“免了。”

“多谢殿下。”程闻彦正想往姜月吟身边坐回，反被余戎伸出手来阻挠：“哎，世子，我们殿下有话跟姜小姐说，还请您回避一下。”

“什么嘛！姐姐你看他！你还有什么话不能让我知道的呀？”

姜月吟就在身侧站着，好声好气的同他商量：“闻彦，你还是先回避一下吧！等姐姐忙完了，再去国公府找你玩，可好？”

“好，我都听姐姐的。那姐姐记得啊！”语罢，他甚至抱了抱自己的好姐姐，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庭雪下意识瞪大双眼，有震惊亦有错愕。

只见坐着的那人眼中，没有见到自家小姐的喜悦，只有刀人的决心。

“快，快去吧！”

好不容易打发走程闻彦，庭雪与余戎也在不远处回避，她有些汗颜的坐下。

怎的感觉，有种突如其来的错感？

“我让你跟他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