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点......

尚榆晚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忽然放松了一点，胸口也重新有了起伏。

“她们，她们是被太子逼迫，在蔡霞镇买卖女子......”

妙姑和翠荇神情一怔。

姬素闲不可置信的扭头看她。

十二回头看了尚榆晚一眼，见她只是脸色有些苍白，不像是因为身体发了高热而胡言乱语的模样，放心的转过头去盯着妙姑和翠荇，以防两人突然有什么动作。

萧清序见尚榆晚有意瞒下妙姑和翠荇的真实身份，且言语间也在为她们开脱，也不揭穿。

他扶着尚榆晚，道：“那些孩子一直都被她们好生照看着，诸位若是不信，可以去问问那些孩子。”

萧清顾跑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扶起尚榆晚的小臂，“你伤到哪里没有？”

尚榆晚摇摇头，浅浅笑了一下以示安抚。

“太子不光在利用这些孩子敛财，还在燕门城处豢养了私兵，西沙矿洞也藏了不少东西。意图为何，诸位可自行去查。”萧清序顿了顿，“至于其他的，我们也不知道多少了。”

萧清序明白尚榆晚对女帝有了兴趣，他自然不能使些赶狗入穷巷的手段。

但他也看得出来，这些暗卫和袁玑手底下的那些人完全不同，是精锐中的精锐，不好糊弄，也不能糊弄。

为了不惹祸上身，他只能言尽于此，至于妙姑和翠荇能不能活下来，就看琅绛那边，关于她们身份信息的证据销毁得够不够彻底了。

不过......

萧清序眼里闪出冷光。

承明帝为何这次会这般着急？是因为晚晚短暂的失踪吗？

萧清序能想到的，尚榆晚如何想不到，但现在不是想东想西的时候。

只见其中一个暗卫从书房里慢慢走了出来，盯着尚榆晚。

此人虽然用黑巾蒙了脸，却不难看出他是个身形高大健壮五大三粗的汉子。

他用一双如鹰般的眼睛把尚榆晚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番，忽然软了声音：“姑娘可还无恙？”

心都提了起来的萧清序：“......？”

姬素闲和萧清顾：“？”

十二和陆何影等人：“......”

尚榆晚原以为会问她的身份，却不料迎来这么一句。

他身上煞气极重，一看就是在刀口上讨生活的人，如今却硬生生柔和了语气，反而愈发吓人。

尚榆晚磕磕绊绊的答道：“我，我无，无恙。”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萧清序总觉得古怪，扶在尚榆晚肩头的那只手紧了紧，打算先把她带走，“我们都还有伤在身，就不多留了。”

那人看了他一眼，敛了神色，恭敬行礼：“小人恭送祈王殿下，尚姑娘。”

百家楼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手中的兵刃。

萧清序心一沉，尚榆晚脸色也变了。除了押着妙姑和翠荇不能松手的两个暗卫，其他暗卫都朝着萧清序和尚榆晚行礼。

“恭送祈王殿下，尚姑娘。”

承明帝知道他们的身份了。

尚榆晚抿了抿嘴，“他，她们......”

“姑娘放心。”那人抬起头，转眼又变得如春风般和煦，“圣上吩咐过小人们该怎么做，姑娘不必担心她们的性命，和祈王殿下的身份。”

“姑娘也不用忧心自己的身份，该是谁，就是谁。除了姑娘自己，谁也不能指着姑娘的鼻子说你是另外一个人。”

萧清序察觉到尚榆晚的身体变得僵硬，下意识搂紧了她。

“请容小人多嘴一句。”那人的眼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寒光，“两位大可放心，你们的身份绝不会飞出这个方寸之地。违者，是要被剁碎了喂狗的。”

话音刚落，他的鹰眼又微微弯了弯，“还有京都那边，也有圣上亲自帮忙处理。”

闲言碎语之言，不安好心之人，承明帝都会替他们二人全部压制或是铲除。

直到尚榆晚这个孩子，重新站在他的面前。

百家楼众人齐齐一愣。

袁玑也怔在原地。

承明帝这是......一早就知道了？

——

京都，御书房。

棋盘空空如也，承明帝率先落下一枚白子。

等了一会儿，不见对面那人的动静，他抬眼问道：“七妹怎的不动？这就无从下手了？”

原本要去祈王府的萧桐扯了扯嘴角。

“圣上说笑了，本宫今日无心下棋，实在是力不从心啊。”

该死的老东西，真会掐时机。她昨日半夜得到萧清序是百家楼楼主的消息，今日一早就动身要去祈王府一探究竟，不料还没出长公主府就被这老东西身边的死太监硬请了过来。

站在承明帝身后的康公公见萧桐暗暗瞪了自己一眼，笑着脸上前给两人添茶水。

萧桐嘴角抽了抽。这死太监大张旗鼓的去长公主府请她，要是不来，她就是抗旨不尊！

承明帝不以为意，“七妹快快陪朕下完这一局吧，下完了，七妹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萧桐心知嘀咕这些废话也没用，只能一边落子，一边想着提早出宫的办法。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旁被随意放置的邸报。

“今日的邸报都说了些什么？圣上能否说说？本宫今日还未来得及看呢。”

她昨夜就让手底下的人去书坊把萧清序就是百家楼楼主的消息印刷到邸报上去，今日一早，整个京都的人都会知晓萧清序干的好事。

承明帝抬手放下一枚白子，断了黑子的一条生路。

“哦？会是什么消息，能让七妹连邸报都来不及看？”

摆出这幅云淡风轻的样子，难不成此人背后使了什么手段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