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重生了,疯亿点点怎么了?(92)
宋霜霜轻轻笑了笑,那笑意却没到眼底。
“毕竟谁也不想跟一个满身血污的人同行,传出去对沈总的声誉不好。”
她后退一步,准备关门。
门框在她背后投下一道长长的阴影,恰好落在沈慕言脚边,像道无形的界限。
“蛋糕您拿回去吧,”她看着那个被捏扁的盒子,“黑松露慕斯,沾了血就不好吃了。”
沈慕言的手猛地攥紧,蛋糕盒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他想解释自己不是怕血,只是看到那道伤口时,突然想起父亲当年倒在手术室门口的样子。
可这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防盗门缓缓合上的瞬间,宋霜霜听到自己心脏沉下去的声音。
就像小时候不小心摔碎了最喜欢的玻璃杯,明明知道已经无法挽回,却还是忍不住盯着地上的碎片发呆。
楼道里的声控灯不知何时灭了,沈慕言站在黑暗里,手里还提着那个变形的蛋糕盒。
他想起宋霜霜刚才的眼神,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再也没有昨日的害羞和慌乱。
门内,宋霜霜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
血珠落在地毯上,晕开越来越大的痕迹。
她抬手按住还在渗血的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不是因为疼,而是突然想起沈慕言说过,他最讨厌失控的场面。
原来在他眼里,她此刻的样子,和那些失控的、需要被处理掉的麻烦,并没有什么不同。
听到门外渐渐离去的脚步声,宋霜霜突然觉得有些疲惫。
她慢慢站起身,踩着自己的血脚印走向浴室,镜子里的女人满身狼藉。
却掩饰不住眼里的果绝。
水流哗哗地响,冲刷着皮肤上的血污,也冲散了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期待。
宋霜霜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没关系,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本就不该奢求太多。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冷水浇在身上时,心底某个角落却像被冻住了一样,冷得发疼。
……
过了好一会儿,宋霜霜整理我自己的身体和心情。
裹着浴袍走了出去。
手机在床头柜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顿了顿。
铃声响到第三遍时,她伸手按了静音。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刚好落在空荡荡的沙发上。
凌晨四点,宋霜霜换了身干净的米白色连衣裙,拿起包准备出门。
经过玄关时,瞥见鞋柜上那瓶他推荐的柑橘味香薰,她顿了顿,转身将它收进了储藏柜。
电梯在一楼停下,门打开的瞬间,她看到了站在楼道里的沈慕言。
他还是穿着那身烟灰色西装,只是领带松了些,眼底带着红血丝,手里提着的蛋糕盒边角有些磨损。
宋霜霜目不斜视地走出电梯,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经过他身边时,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她脚步未停。
“你的手...”
沈慕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伸手想拦她,却在看到她眼神的瞬间停住了动作。
“谢谢关心,不碍事。”
宋霜霜的声音平静无波,像在对一个陌生人说话,“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
走到单元门口时,身后传来他的声音:“那天说的那家日料店,我订了位置。”
宋霜霜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按了门禁:“抱歉,最近应该没时间。”
阳光渐渐穿透云层,洒在她身上。
宋霜霜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手腕上那道昨天还清晰可见的划痕,此刻已经被创可贴遮住。
她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报上地址时,嘴角微微上扬。
有些萍水相逢,注定只是人生路上的一道风景,看过了,也就够了。
第81章 无形的硝烟
三个小时后,坐在飞机上的宋霜霜看着窗外的云彩,心情已经平静。
其实,这样也挺好。
在感情还不深的时候,抽身离去。
对谁的伤害都不大。
……
……
海市的夏末总带着黏腻的湿热,宋霜霜推开位于万象城珠宝店的玻璃门时,冷气裹挟着香氛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她额角的薄汗。
她抬手将墨镜推至头顶,露出一双清亮的杏眼,目光穿过熙攘的人流,径直落在中庭那片被蓝色防尘布半掩的区域。
“宋总,这边请。”
导购台后的店员连忙迎上来,引路时偷偷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老板。
米白色真丝衬衫配同色系阔腿裤,颈间一根细巧的铂金锁骨链,浑身上下没有多余的装饰,却透着不动声色的贵气。
蓝色防尘布被工人掀开的瞬间,宋霜霜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
将近三百平米的空间里,意大利进口的米白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定制的玫瑰金展柜沿着墙面蜿蜒成流畅的弧线。
顶部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将尚未陈列珠宝的绒布衬得愈发温润。
“还有哪些收尾工作?”
她踩着七厘米的细跟凉鞋,声音清脆地回荡在空旷的店铺里。
指尖划过展柜边缘,触感光滑得没有一丝毛刺,连合页的缝隙都处理得恰到好处。
“宋总!”
陈曼丽快步从后厅走出来,身上的黑色西装外套一丝不苟,手里紧紧攥着平板电脑。
“墙面乳胶漆明天做最后一遍养护,灯光调试今晚就能完成,定制的绿植后天上午送到。”
她语速飞快地汇报着,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