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换亲,我从贫民窟到一品诰命(21)
应家没从她身上刮下一分钱不说,还要倒找她一两多银子。
这让他们上哪儿说理去。
乔婆子差点气晕过去,“想都别想!应知林要读书,就自己去赚学费,每个月四百文的生活费,你们也必须得交!”
闻颜却问,“堂弟和侄子们读书不都是公中出的钱吗?怎么到知林这儿就不行了?难道……是因为知林无父无母,好欺负吗?”
乔婆子气得喘大气。
她算是意识到了,闻颜巧舌如簧,自己根本说不过她。
那她何必再浪费口水!
她瞬间冷脸,眼含威胁地看着应知林,“知林,你是不想读书,不想走仕途了吗?”
应知林脸色大变,当即呵斥闻颜:“不过是几两银子而已,本来就该我们给的,你在这里闹什么,还不把钱给祖母。”
闻颜不可置信地瞪着应知林:“你……你竟然凶我!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你这个窝囊废,我怎么就嫁给了你!”
闻颜站起身,踹了应知林一脚,就跑回了房间。
应知林痛得脸色发白。
乔婆子却一声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主意。明天早上我要是看不到钱,你不孝不悌的名声,就会传遍十里八乡,梧桐书院更会人尽皆知。”
“是……”应知林隐忍又不甘地挤出这句话,就起身回了房间。
乔大双看着应知林的背影有些担忧:“娘,咱们刚才会不会把他彻底得罪了?”
乔婆子眼里全是狠意,她满不在乎地道:“那又如何?读书人最重孝道名声!谁让我是他的亲祖母,活该被我拿捏一辈子。”
应知林错就错在,是从那个娼妇肚子里爬出来的!
忽地。
小屋那边传来应知林的怒呵声,“闻颜,你有完没完!我都说了,把银子拿出来!那些钱我们必须给!”
“吵起来了!”应家人一脸兴奋,全都偷摸跑去闻颜的屋外听墙根。
然后就听见闻颜刻意压低的声音:“你知不知道,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三个月后,我养父得了自由,肯定会来找我秋后算账,到时候他按死你就跟按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你必须在这次乡试考中举人,到时再花钱选一个外放官,山高皇帝远,我们才能躲过一劫。”
“那我祖母呢?叔伯兄弟呢?”
“要是我们全跑了,我养父的怒气能消吗?他们这些年一直花你的钱,留下来替你挡一回灾又怎么了?”
“你……”应知林的声音犹豫起来,显然是被闻颜说动了。
“不过,老太婆这么能闹腾,我们得先用钱把她安抚住……这样才方便你在书院偷偷用功,只要忍到你考中举人,我们就安全了!”
屋子里还说了什么,乔婆子已经没心思去听了。
一个接一个的消息,砸得她头晕。
什么禁足。
什么报复?
什么挡灾?
她得回去捋一捋。
第17章 :鱼上勾了
天色昏暗阴沉,应家的院子里,闻颜被反绑着双手,跪在地上。
一个穿着红色官服的官老爷,举着一把巨大的铡刀,朝闻颜的脖颈砍去。
人头滚落。
滚烫的鲜血喷了乔婆子一脸。
“啊——”乔婆子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大官步步逼近,虎目瞪视着她:“闻颜的婆家,全都去死!”
大刀朝她砍来。
“啊……”乔婆子尖叫一声,从床上弹坐起来。
月光照进窗户。
乔婆子惊恐地打量着周围。
没有铡刀,没有人头。
原来是个噩梦!
她重重松了口气。
不过,后半夜她怎么都睡不着了,一直睁着眼睛到天明。
次日早饭时,闻颜就看见乔婆子的双眼肿得像核桃。
应该是昨夜的话起作用了。
她悄悄朝应知林使了个眼色。
应知林点点头。
等闻颜离开,他就拿出两百文钱,放在桌子上:“祖母,这是本月的家用。至于酒席的花费,我会抄书赚钱补上的。”
乔婆子揣好铜钱,长叹一口气:“知林啊,昨儿晚上是祖母太激动,说了些过分的话,你不会怪祖母吧!”
应知林冷冷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嘴角上提,笑着道:“祖母您说的什么话,我们都是一家人,您是长辈,说我几句也是应该的。”
应知林冷心冷肺,除了二房的两个孩子,对谁都拉着一张死人脸。
现在突然转变态度,笑容还带着一丝讨好,她就心里慌慌的。
妥妥的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乔婆子思绪万千,面上不显:“你是个体贴的好孩子,别怪祖母偏心,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不可能只顾着你一个,不管你其他兄弟的前程,对不对。”
应知林垂眸,没有说话。
乔婆子,“家里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十三亩地勉强能够糊口,实在供不起三个读书人。
你五弟和大侄子的束脩都交了,现在退学不划算。
你就再委屈一年,明年我就让你五弟停学,以你的科举为先。”
乔婆子语重心长地解释,时不时抹一把眼泪,最后甚至拉着应知林的手摩挲。
她一边打着感情牌,一边用余光观察着他。
只见应知林眼中闪过怒气,脸颊上的肌肉甚至因为愤怒而抖动,但他很快就克制住,恢复了以往的冷漠。
“没想到家里竟然困难至此。”他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万般艰难地做出决定:“那我就听祖母的,再等一年。”
应知林又敷衍几句,就起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