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换亲,我从贫民窟到一品诰命(34)
无蕴子看得张大了嘴:“你……竟收集了如此齐全的颜料!”
他五岁开始学画,至今三十一年,都没她收集得齐全。
作为一个闻名遐迩的画师,无蕴子承认自己眼馋了。
非常非常眼馋。
馋到他想抱起这口箱子就跑的程度。
尤其是那一套紫色。
虽然一共只有五个颜色,却是一份连宫廷画师都没有的深紫色。
浅紫色矿石都极为难得,深紫色的矿石,至今未发现过。
织物染料可以通过不同的颜色调配而成,但是时间一长,颜色就会逐渐退化。
只有矿物颜料,才可千年不退。
“这这这……这个深紫色你从哪儿弄来的。”无蕴子夸张地瞪圆了眼睛。
闻颜:“……从道士的炼丹炉里扒拉出来的。”
闻颜从浅由深指过去,“一号和四号色,是一个深浅的紫翡,二、三号都是紫玛瑙。至于颜色最深的五号……嗯,它就是从道士的炼丹炉里扒拉出来的。”
无蕴子听得瞠目结舌。
“你为了收集颜料,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紫玉、紫玛瑙,都是极为名贵的宝石。
它们的色度并不统一,制作颜料时,需要将其砸碎,把色度相近的挑出来,再制作成颜料。
就眼前这样小小一瓶,恐怕是耗费了十倍、二十倍的原料。
应知林的小娘子,不简单呐!
闻颜要是知道无蕴子心中所想,肯定会让他清醒一点。
即便她还是闻家真千金时,她也是个穷光蛋。
之所以能搞到这么多颜料,全靠迟飞姐姐。
去年她们一起做买卖,开了‘天衣布庄’。
为了自己的商品脱颖而出,她们便自己设计花纹,自己织布染色。
在这期间,疯狂地收集染料和颜料。
这其中大部分名贵的矿石,都是迟飞姐姐找来的。
无蕴子早就心痒难耐,迫不及待拿起了画笔。
闻颜则用鱼胶帮他调墨。
无蕴子双手执笔,左右开弓。
不一会儿,两只猫儿就跃然纸上。
纸袋上,是一只胖乎乎的的胖橘,肥臀上秃了一块。
它浑身炸毛,反身跃起,爪子凌厉地朝喜鹊背上拍去。
喜鹊嘴里叼着一撮黄毛,惊慌失措地逃跑。
到底是偷毛喜鹊溜之大吉,还是胖橘大仇得报?
无人知晓结局。
芭蕉扇上奶乎乎,毛茸茸的狸花猫,憨态可掬地扑蝶。
风格不同,但各有特色。
无蕴子越画越顺手,想要画的东西在脑海里越来越清晰。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画出来:“绢布。”
他头都没抬地吩咐。
闻颜立刻取出最好的绘画绢布铺上。
无蕴子埋头作画。
闻颜顺手帮他斟上茶水,时不时调出一份颜料。
每一次都正中下怀,都是他想要的。
不过一个时辰,一幅画便有了雏形。
仔细看去,竟是一幅乡间晚照图。
山野乡间,草屋瓦舍,袅袅炊烟。
最近处的房舍,正是应家。
院墙根有一棵高大的玉兰树,正值花期,开得正盛。
一只圆滚滚的橘猫趴在墙头,四肢伸展,一条长长的尾巴,炸毛成了鸡毛掸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它懒洋洋地打着哈欠,大圆脑袋向上扬起,舌头吐得老长。
门前站着几个人,一男一女叉腰伸脖地吵架,旁边几人手忙脚乱地规劝。
夕阳越过山巅,将山野乡间的一切都镀上金辉。
将这一幕衬得越发温馨宁静。
虽然只是草图,却已经能看出它的野趣恬然,生动活泼。
无蕴子擅长画猫,画山水。
而这幅画色彩浓烈,用色大胆,充满生活气息,与无蕴子以往的风格大相径庭。
多亏了闻颜,让他突破了自己。
“畅快!畅快!”无蕴子举着笔,朗声大笑,“明儿我就拿着它去松山书院,气死书院里那些老学究。”
他刚嘚瑟完,就发现自己已经用了许多颜料。
要是将画全部完成,起码还需要两三倍的颜料。
他顿时有些赧颜:“颜料钱我付给你,还有纸扇和芭蕉扇,我都想买下。”
他找出身上所有银票和碎银,也只凑出一百多两。
这些颜料,好多都有价无市,这点钱远远不够。
“我今天出门没带银子,明日我差人送来。”无蕴子眼神又粘到颜料箱子上,“这些颜料,我想要一套,多少银两都行。还有这只纸扇和芭蕉扇,你也一起卖给我吧。”
谁知,闻颜却摇摇头,“芭蕉扇和纸袋都有主了,不能卖给你。至于颜料……这种规格的我不卖,你若是想要,可以看看这种。”
闻颜打开了另一口箱子。
这一箱颜色虽然也很齐全,却明显比前面那一箱差了很多。
稀有色几乎没有,比如那个深紫。
闻颜解释:“你也看到了,我的存货本就不多,卖给你我就没得用了。”
这个理由,无蕴子无法反驳。
但他实在不想错过这些颜料,让闻颜多少匀他一些:“只要你肯分给我,其他的都好说。”
等的就是这句话!
闻颜突然话风一转:“我倒有一个折中的法子,你且听听看。”
无蕴子看着她的笑容,瞬间有种图穷匕见的感觉。
第28章 :第一笔交易达成
“什么法子!”无蕴子忽略心中的怪异感,期待地看着闻颜。
“你应该知道我家的境况,知林读书,家里还有两个孩子一个老人要养,坐吃山空不是办法,我想开个纸墨铺子,用以维持生计。”闻颜先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