腌臜玫瑰(109)+番外
负责点单的小妹听到了他们的取笑,一时也有些讨厌这两个嘴碎的人,戳戳屏幕,半晌扬起一个甜蜜的笑容:
“抱歉,单子下了,改不了了呢~”
余尽欢走了以后,夏橙才探出脑袋,她又重新穿上玩偶服,下午断断续续在外面站了两个小时,准时下班。
一回到家,就喝光了所有的冷开水,甚至觉得平日燥热的小屋都要凉快不少。
黄溢秋没有什么撕裂,恢复的不错,被万律扶着下床,她见夏橙这个水牛样,还没凑近就闻到了满身汗馊味,一时惊诧:
“这么累吗?”
万律给她递纸,眉眼弯了起来:“擦擦吧。”
夏橙摇摇头,心想这可比下地插秧轻松多了。
“不累,就是热,今天汗流多了,我先去洗澡。”
她飞似的逃去简陋的浴室,心里有些抗拒看到万律,因为他太过好看又笑的奇怪,总是觉得这个人不正经,像是戴了一层伪善的面具。
还记得帮黄溢秋接生后,她拿着塑料桶准备去冲洗血迹,却在那里看到了万律,他仔仔细细的刷洗着路上的血痕,又要避免弄出太大声响,大概是用了一整夜的时间。
没想到隔天起来,她还看到万律在熬鸡汤。
这个男人该很爱黄溢秋才对,可偏偏他对黄溢秋生下来的孩子没有什么好脸色,几乎是不管。
而且黄溢秋不在时,他总是莫名的凑近搭话,就连她自行车没气了这样的事情都能注意到。
真是可怕。
夏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小小的一张瓜子脸,头发刚到锁骨,胸脯并不算饱满,因为常见劳作而有着富有力量却又瘦削的肌肉线条,两腿笔直,皮肤因为晒不黑而呈现健康的颜色。
即使从小有很多人夸赞过她的容貌,夏橙也从没有自负到认为万律会喜欢上自己,更何况他还有妻儿。
夏橙认为,他在因为住在这里而讨好自己,可又觉得矛盾,一个该讨好自己的人,会烧掉主人家的被子,会杀掉主人家养的鸡吗?
答案当然是不会。
第94章 :和万律的回忆(七)
所以夏橙对他的讨好抱有疑惑态度,一边小心提防着这个男人,一边又因为疲惫而抱有侥幸心理,希望他真的只是在讨好自己,从而在这里留下来。
可夏橙并没有怎么和外面的人接触过,对这种讨好性的主动示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于是,她开始躲着他。
她故意不理他,吃早饭的时候尽量不说话,上班了把门一栓,下班了准点回来,吃晚饭也低着脑袋,洗完澡就溜回卧室。
这样的生活大概持续了五六天,夏橙的房门就被万律敲响。
“没柴了,你明......”
他没说完,夏橙就从他身旁的缝隙钻出去。
“我上山一趟。”
“明天吧,今天来不及了,将就用用冷水。”
“不行,我奶奶说过还在坐月子的人不能用冷水洗,会留下病根。”
夏橙并不知道会留下什么病根,她看着下沉的夕阳心想:只要不跑太远就好。
万律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收下嘴角的一抹淡笑。
他想说的其实是“你今天将就用冷水洗洗。”
因为黄溢秋已经洗过,并且没有热水了。
夏橙出去,他并没有阻止。
黄溢秋在房里喊他名字。
“万律,你怎么让她这么晚出去了。”
他关上门,眯着眼。
“那我去陪她,让别人看到我?”
“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不阻止一下。”
“是她要躲着我,又不是我要躲着她。”万律揉了揉脑袋,看到自己脚上的粉红拖鞋,没什么表情的说了一句:
“这招,为什么在她身上不管用呢?”
*
夏橙觉得自己有些倒霉,上回背柴遇到余尽欢,这回就遇到了村里的疯子。
大晚上不睡觉,不知道站在路口干什么,手里举着根棍子,见到有人过来,含糊不清的抬起棍子。
天色越来越黑,夏橙急着回家,一个不小心没避过,手臂挨了结结实实的一下,瞬间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
“嘶......”她不敢跟疯子计较,害怕他以后都在这个路口等着打自己,一阵疯跑回去后,才发现自己手臂上扎着刺。
“怪不得这么疼,用的是蛇草啊。”
蛇草是一种藤蔓植物,长着尖刺,枝干汁水丰富,老人家说有这种草的地方就有蛇,因此称为蛇草。
她准备回去在灯底下拔刺,忍着痛把树干倒在院子里,慢慢劈成柴火后,烧了水,才进屋。
这一仔细看,才明白为什么这么疼,原来疯子打她的时候拽了,划拉出个好几厘米长的血口子。
虽然不深,看着倒挺触目惊心。
“一点也不疼!”
她安慰自己,猛的拔出枯褐色的尖刺,痛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安慰了自己一会,才去给水壶添柴,拎着桶刚烧开的水到黄溢秋的房门前。
“睡了吗?水烧好了。”
打开房门的是万律,他已经换了一套衣服,身上泛着皂角的清香,发丝蓬松柔软,看来已经洗过澡。
这些日子里,他在三条长板凳上放了个床板,和黄溢秋睡在一个房间,不过似乎睡得不好,两条小腿上是好几个蚊子都下来的红包,因为没有剃须刀而用刀片,因此下颌处总有细小的伤口。
“谢谢,但是我们洗过了。”
万律故意这么说,期待着看到夏橙生气。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想报复那句“长得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