腌臜玫瑰(50)+番外
荀又冬的沉默,将夏橙的心拉到了谷底。
没有人相信她。
也对,本来她就什么都晚了一步,连告状也是。
夏橙垂下眼眸,盖住眼底的失落情绪。
“应该是我误......”
“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说。”荀昇不知道在大门口站了多久,听到了多少。他看向夏橙,眼里满是警告意味。
“无论做什么事,说什么话,都需要证据。你有证据吗?”
夏橙摇了摇头。
“没有,单拐被扔了,应该是我误会了,刚刚太急,就直接说了。”
荀昇一只手随意放在裤袋中,从容不迫的靠近,他踩着家里的拖鞋,上面沾了泥渍,湿哒哒的黏在地板上。向夏橙走近时,两肩膀近乎平稳的移动,然后蹲下,如巡视地盘的捷豹,锋利的张嘴。
“没有证据,什么都没有,就要老实一点。”
夏橙感到地板的寒意更加剧烈,透过膝盖冻的骨头都打颤,她合上的嘴,牙关咬的极紧。
荀昇以绝对的姿态警告她,用兄长的威严将她的试探撕得粉碎。
夏橙深呼吸几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荀昇算个什么玩意,是她一直装乖过头了,让这个人真以为自己是哥哥,能够管她?还有荀又冬,生而未养,现在把她找回来,根本就是为了弥补自己的愧疚吧!
这群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什么时候考虑过她的感受,只把她当作荀家的一个人,一个从前没有,以后可有可无的人。
如果没有他们,夏橙也能过的很好,她或许会毕业后慢慢赚钱,虽然吃苦,但也能有个栖息的地方。
她恨,早就开始恨了,恨荀家给了她对家的渴望,又生生将她挡在了家人之外。
第43章 :各怀心事的男人们
“那,对不起,我没有证据。”
夏橙扶着地板起身,慢慢直起腰,泪珠还残留在脸上,像一支被雨水浸湿的玫瑰,锐刺硬生生被浸软。
“对不起,爸爸妈妈,我不应该打妹妹。”
她说着,无措的搂住自己的胳膊,露出手臂的齿痕。
牙齿陷进去的地方,滴滴往外溢出的鲜血,都被手心抹去,留下血色污渍。
荀又冬的眼神闪了闪。
他靠近夏橙,握住她的胳膊,看到了那张因愧疚低下来的脑袋,忽的想到了几十年前,他也是这样拽住一个害羞的少女。
少女也是留着一头长发,说要去卖了凑学费,荀又冬喜欢那飘逸的长发,主动跑到田埂里抓泥鳅,凑出了少女的学费,保住了她的头发。
三十年,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荀又冬忽然慈爱的摸了摸夏橙的脑袋,他喜欢听话的人。少女听话,没去卖头发。夏橙听话,给妹妹道歉。
他的手指落空,荀又冬低头看去,见夏橙的头发竟断了一截,原先及腰的长发,现在只到锁骨肩膀。
“这是怎么回事?”
夏橙从包里掏出那些头发,撒了个谎。
“和茉茉打架的时候,不小心粘到了地上的口香糖,就剪了。”
其实她是觉得长头发打架太碍事,以前是想留着卖钱,现在有没有都无所谓,吹着也麻烦,无论什么东西太久了也只会是拖累。
荀茉靠在何清的腿上,小小的哼了一声。
何清捂住了她的嘴巴,摇头阻止。
“茉茉,不要这样。”
何清随后道:“既然橙橙没和景源在一起,那就是场误会。你们姐妹打架,我就不分对错了,互相翻篇道歉吧。”
“你先。”荀茉什么时候都不服软。
夏橙抽开自己的手,不再继续让荀又冬打量自己的伤口,她抱起沙发上的包,转身向楼梯走去。
“对不起。”她对着空气说。
荀茉却没说话。
夏橙根本不在意。
她赤脚踩在地板上,才明白压根没有人在意。干脆抱紧自己的包,将里面的透明塑料袋压的咔擦的响动。
慢慢的上了楼梯。
“对不起......对不起......”
夏橙默念着,眼泪静悄悄的滑落进衣襟。
她接下来,才是要真的做对不起他们的事情。
*
于景源被荀昇拉到后花园,那里晚上才浇过水,泥土湿润,荀昇的拖鞋都陷了进去。
荀昇和于景源差不多高,借着路灯,他的眼神从于景源被抓花的脸到脖子,再到手背,并不严重,只是挂了彩,怎么看都有些不忍直视。
“你喜欢夏橙?刚刚韩文雅打电话说,你在包厢把人带走,说夏橙是你的人,什么时候的事?”
于景源浑身肌肉绷紧,他才刚答应过夏橙不说出去,面对荀昇的质问,也只是沉默。
荀昇见他不语,嘴角冷硬而僵直。
“荀茉怎么办?她喜欢你很久了。”
于景源肩膀耸动,叹了口气。
“你知道,那么多年了,我只把她当妹妹。”
“我当然知道,可你用荀茉帮忙挡麻烦那么久,不需要给个说法吗?你应该早点说清楚,否则,就不会发生今晚的一切。”
“你的意思是说?荀茉和夏橙之间的矛盾完全是因为我?”于景源的额角不断渗出汗珠,他急促呼吸,因为胸腔太闷。
“荀昇,你和你的一家人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你们有把夏橙当作一家人吗?我每次来的时候,她都只坐在一个地方,连电视遥控器都没动过,如果不是她受伤了,你们也不会把对荀茉的关注挪到夏橙身上!”
“胡说什么!”荀昇不悦的制止,如果不是于景源说中了,他绝对不会产生情绪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