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小妖精:别撩,反派黑化中(856)+番外
可既然怕死,为何要冒着被全城通缉的风险,将完全丧失行动能力的他救回来?
思来想去,墨无痕得出一个结论——
这大夫怕是脑子有病。
就是这“脑子有病”的大夫,一次又一次将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时间一久,墨无痕再次得出一个结论——
“无论受再重的伤,只要往医馆里一趟,他就能把自己救回来。”
因这个念头,下次出任务时,他鬼使神差放手博了一把,最后的结果是他顺利晋升,可代价是双腿差点被截肢,在床上躺了两个月。
一向话少温和的神仙大夫盯了他良久,往药里加了一点白色粉末,因为这点粉末,墨无痕一天跑了二十几躺茅厕,整个人差点虚脱。
“我说过,你想找死,我可以送你一程。”
一席长袍的男人面对他的指责,白衣飘逸,神色淡漠,遗世而独立,仿佛下一秒就会羽化登仙。
因这次教训,墨无痕再次面对险境时,鬼使神差的不再急功近利,选择了“温和战略”。
属下的人一副见了鬼的神情,仿佛这样大转变的他,比对面的敌人更稀奇吓人。
墨无痕装作不知道属下背地里的议论,心里却暗戳戳替詹台衍记了一笔,打算等结束手里的任务,再来找他算账。
半月后,他袖口里藏着任务中途花了他八成酬劳才从一位老医者手中换回来的百年血灵芝,打算先狠狠欺负这“老好人大夫”,然后在他准备炸毛发怒时,再掏出这朵血林芝哄人。
想到这儿,他脚步轻快,再次来到巷口,可没想到,入眼的却是一地烂菜叶子,一向整洁的医馆门口被人泼了刺眼的红漆,写着——
“无良庸医,还我儿命”!
他印象中总是一尘不染,被他偷看过很多次的白袍,袖口第一次沾染上了污浊不堪的暗黄色液体。
街上的人捂着口鼻,对詹台衍指指点点,墨无痕脑子嗡的一声就炸了,杀气止不住往外涌。
听后来的人说,他那天杀气腾腾的模样吓坏了不少人,反倒是作为主人公的詹台衍,一脸淡然拖着他的手腕往医馆里走。
“这么瘦一个人,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经过此事,墨无痕终于发现了詹台衍的缺点——
他太好了。
没脾气的老好人,容易被人欺负。
医闹那天,如果不救那个被看热闹人群挤倒的小女孩,他也不至于被人泼了一身。
看着被诬陷成庸医却淡定磨药的男人,墨无痕大半夜面无表情提剑出门。
不过几日,城中人都知道了,詹台大人的医馆里出了一号堪比“疯狗”的人物,再也没人敢找医馆的麻烦。
日子一天天过去,墨无痕依旧时不时身上带伤。
大年三十的除夕夜晚上,众人都高高兴兴回家团聚,一向热闹的长安街道上反而空无一人,墨无痕顶着小雪游荡了半刻,最后转头去了医馆。
长安街上所有店铺大门紧闭,只有医馆留了一扇门,仿佛特地在等着什么人,暖黄色的烛光倾斜在门口的雪地上,折射出一层温馨的光晕。
他迈步进门,便看见温润如玉的男人披着白色狐裘披风,青丝披散,垂坐炉火旁,面前的红炉煮酒,沸腾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红炉煮酒夜,风雪夜归人。
他骤然想起去年的除夕雪夜,他刺杀端王失败,被官兵追杀围剿,为求活路,不得不闯入医馆寻药,还劫持了一位医者仁心的傻大夫。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年。
他口中有点涩:“你在等人?”
詹台衍微笑看着他:
“人已经来了。”
………
“所以我说他蠢,好不容易活到今日,却为了一个才认识三个月的青楼女人,白白葬送了性命。”
酒过三巡,墨无痕终于忍不住开口。
“明知是陷阱,他还是去了,早在入行的时候,他就清楚我们这类人不能有软肋,可他还是明知故犯……”
他口中这号人,名方燕山,是和他同一批的死士,他们跟随的主子野心越来越大,非要争那把龙椅,所以他们这群死士死的也越来越多。
到了这两年,只剩下方燕山和他,可如今,方燕山也没了。
墨无痕替他不值得,能活到今天的人,说是有一百条命都不为过,其中艰险只有他们自己知晓。
詹台衍给他倒了一壶酒,默默道: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墨无痕一饮而尽,将酒杯猛地放在桌上,抬头看他。
“我能活到今天,不是因为我武功高强,而是因为我足够自私。”
出任务时,众人在地下通道里饿了三天三夜,是他第一个举刀划向了同伴的尸体。
……
竖日清晨,墨无痕准备离开的时候,窗外的大雪已经停了。
明明曾经最不喜欢的漫漫团圆夜,这一次却出乎意料的飞逝而过。
“你这酒不够醇香,你等着,等来年除夕,我给你捎上一壶好酒。”
詹台衍笑着说好,只是这一次,两人终究没等来大雪纷飞的除夕。
天宝十一年秋末,隋王举旗造反,墨无痕作为隋王府的死士,第一时间被卷入其中。
詹台衍将人从万人坑里找回来时,少年俊逸的脸被划的面目全非。
这一次,他没能救回他。
看着少年冰冷的尸体,他伸手替他合上眼,也是这一刻,他再次想起了姒仲康和南山下的小狐狸。
又过了三月,就当詹台衍打算关掉医馆离开人界时,已经跟随隋王立下从龙之功的骠骑大将军却突然提着一壶酒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