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芊凛淡淡地说道。

风祁释然一笑，“没想到你过得这么通透，之前我还以为你很在意呢。”

“我？”

严芊凛指着自己惊讶地看着风祁。

“对啊！我之前以为你是个清冷美人，不容易接近，现在来看，你也挺接地气的。”

“嘁，难道我不是吗？”

严芊凛有些撒娇地问道，可能她自己也没有发现原来自己可以那么爱说话，那么阳光。

“是是是，你是行了吧。”风祁有些宠溺地回应道，“对了，你也喜欢看《乌合之众》吗？”

严芊凛点了点头。

“是啊，我很喜欢里面的一些关于群体心理的观点。”

“那那本书你看完了吗？”

“这不是看一半被你借走了吗？”严芊凛有些撒娇地抱怨道。

“哈哈哈，对，我差点把这事忘了。”

“那你喜欢看那本书吗？”严芊凛反问道。

“当然喜欢了，我来到这个学校之后就一直在找这本书，没想到被你先找到借走了。”

“原来是这样……”严芊凛若有所思地低头思考了一会。

原来当初风祁是看到了那本书才坐到她对面的，拿走那本书也是单纯的因为喜欢而已。

“看来是我当时想多了。”

她小声地自言自语道。

“什么？”

“没，没什么。”严芊凛连忙解释道，“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那么喜欢那本书吗？”

风祁插着口袋，看着前方轻轻叹了口气。

“说来话长，我上初中的时候家里遭遇了一些变故，整天闷闷不乐的，性格也变得很孤僻，没有人愿意和我做朋友。”

“我记得我当时成绩很差，经常被人排挤，他们说和我在一起会被我传染成笨蛋倒霉鬼，所以只要是有团体活动，我就会成为落单的那一个。”

严芊凛听得目瞪口呆，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无数校园女生的梦中情人居然有这么坎坷的过去。

“怎么可以这么过分？”

她不禁生气地说道。

“那时候年纪小，都幼稚，说这种话做这些事我也可以理解，毕竟……我当时确实挺怪的。”

说着风祁停下了脚步，失落地低下了头，尴尬地苦笑了一下。

“你怎么可以这么想？”

严芊凛也停住了脚步，侧身对风祁说道：“年纪小就可以成为他们作恶的挡箭牌吗？年纪小就可以这么欺负人吗？”

风祁被严芊凛的反应吓了一跳，他愣了一会，随后看着她温柔地笑了。

“没事，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而且仔细想想，他们当时也没有做什么太过分的事不是吗？他们也只是骂了我几句而已，也没有打我。”

严芊凛看着风祁，她不知道怎么安慰他，眼中全是心疼。

“所以……你现在成绩这么好是因为他们是吗？”

“对啊，我发现自从我成绩好了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找过我麻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我就想，是不是只要成绩好就不会有人讨厌我，排挤我。经过这么多年的验证，我发现，好像确实是这样。”

风祁淡淡地笑着，笑里带着苦涩。

“在我被排挤的那初中三年里，也有熬不过去的时候，不过好在那时候我们学校有两次图书日，我偶然接触到了《乌合之众》那本书，虽然只看过两次，但给我留下的印象非常深刻。可以说，是那本书救赎了我。”

“《乌合之众》告诉我，虽然我看上去可能被全校的人讨厌，但是那里面至少有一半多的人都是跟风的乌合之众而已，他可能认都不认识我，也谈不上讨不讨厌我，只是群体氛围推动之下，他不敢不表现得讨厌我而已。”

虽然风祁说这些的时候云淡风轻，平静得很，但是严芊凛听得却很伤心。

她知道，风祁并没有完全放下那段过去，从他一直坚信成为第一就能不被排挤这一点就能看出来了。

第61章 两个人也算“乌合之众”

风祁看着严芊凛难过的表情，自己也很有些伤心，他主动打破了沉默。

“好了，不说我了，说说你吧，你是为什么喜欢那本书的？”

“我？”

“嗯。”

严芊凛叹了口气，“这本书是一个我国外的朋友推荐给我的，他知道我要回国了，告诉我说，这本书可能回国的时候会用得到。”

“果然，不出他所料，”严芊凛低下了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果然用上了。”

看着她的反应，风祁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

其实即便严芊凛不说，他也大概猜到了她喜欢这本书的原因，毕竟以她的身体条件，想也知道之前也一定经历过不少的欺负。想要忍受常人不能忍的孤独和冷语，这本书的确是不二之选。

两个人沉默着走了许久，没有交谈，没有互动，却没有走散。反倒是越走越近，也许，他们两个的灵魂都感觉到了对方的悲伤，想要靠近抱团取暖。

“你没觉得……我们，有些像吗？”

风祁打破了沉默，苦笑着对严芊凛说道。

“是啊。”严芊凛看着他温柔一笑，“有时候我看你，感觉像是在看我自己。你说……我们……到底是不是怪胎？是不是……真的活该被人讨厌。”

风祁看着前方，苦笑着低下了头，他没有否认，也没有安慰严芊凛，毕竟他自己人际也处理的一塌糊涂。

“也许吧，不过……”

“不过什么？”

“你说……两个人，是不是也算‘乌合之众’？”

他笑着看着她，严芊凛也笑着回应，眼神里的深意只有他们彼此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