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前,搬空仇敌库房馋哭所有人(16)
郁长安转头看向了身旁的其他暗卫,这些人是死去的老皇帝留给他的,总共十个人,从宴一到宴十,每一个都忠心耿耿。
只可惜最后都落到了为他惨死的下场。
“你们也这么想的吗?”
几人都不说话,只是用沉默表示。
郁长安身上有不符合自己的沧桑感:“你们以为我留在京城就会好吗?”
“最起码不会受这份罪。”
郁长安看向说话的宴三:“宴三,我留在京城会死。”
十个暗卫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主子,你在说什么?”
“你们都坐下吧。”郁长安朝着他们招招手,让他们坐下。
几人坐到了他的身边:“主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们以为我生病只是巧合吗?那是他要除去我。”
“谁?”
郁长安笑着看他们:“你们觉得会有谁?”
宴一有些不确定的开口:“皇上?”
“是,我虽然和他非一母同胞,但是他偏偏留下了只有五岁的我,为的不过是博得一个好名声,让他的皇位坐得更稳。”
郁长安感觉前世的自己很可笑,以为他是真的对他好。
“主子,皇上一直对你不错,怎么会要害你?”
“那是以前,现在他的位置已经坐稳,我的存在会威胁到他,要是我这次不说来北寒,过不久,他就会想方设法让我请战去战场。”
宴一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想让你死在战场上。”
“是,所以远离京城并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糟糕,北寒说不定会有惊喜,所以别板着一张脸。”
几人都不再说话了,想想其实北寒就是苦一些,可要比京城自在得多。
“主子,你为什么让我给那祖孙三人送吃的?”
“没什么,只是觉得他们祖孙三人有些可怜,我们反正都是去北寒,路上顺便照顾一二也没什么不好的。”
“那倒也是,这老的老,小的小,也不知道到北寒能不能活得下去。”
郁长安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过多的解释。
叶清欢一晚上都听着屋子里嘈杂的声音,等到天刚蒙蒙亮,柴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士兵站在门口朝着里面喊:“赶紧出来,我们要赶路了。”
叶清欢看了下简玫和叶莫离的精神状况不是很好,雾气缠绕着两人,驱散了一些疲倦,他们精神了不少。
简玫拎半袋粳米,叶莫离拎着几个水袋,走出了柴房。
叶清欢把剩下的东西放在了他们的板车上,捆绑在一起,免得一会碰到下坡的时候,东西滚落在地上。
“咳咳咳,官爷,行行好吧,让我们,咳咳咳,再多休息一日。”一个男子烧得脸有些通红,嘴皮有些开裂,朝着士兵哀求道。
士兵看到他这个样子,立马出声呵斥道:“滚远点,带着一身病气还想传染给我不成。”
赵卓从驿站里出来,这里睡得他实在难受,天不亮就已经醒了:“磨磨蹭蹭地做什么,赶紧赶路。”说着已经骑上了马,一拉缰绳朝着前面走去。
简玫推起了推车,跟在士兵推车的后面,不紧不慢地走着。
这些生病的人,可就没那么幸运了,拖着生病的身体,走一步都大喘息。
士兵可不会同情他们,用手里的刀捅着他们的后背:“赶快走,是不是想挨鞭子。”
叶莫离走到叶清欢的身边,伸出小手拉着她:“姐姐,他们生病了吗?”
叶清欢握紧了手中的温暖:“嗯。”
“他们会死吗?”
“不知道。”
叶莫离沉默了,拉着她的手,紧紧跟在她的身边。
叶清欢看着道路越发地难走了,坑坑洼洼,推车都要花费不少的力气:“莫离,你跟在我们的旁边,不要到处乱走,我帮奶奶推车。”
叶莫离跑到了推车另一边:“我也帮忙。”
简玫看着懂事的两个孩子,身体的疲惫像是被治愈一样:“不用不用,奶奶还推得动。”
叶清欢没有因为她说不用,就不推。
“咚”身后有什么东西摔倒在了地上。
祖孙三人转头去看,只看到队伍的后面,有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士兵上前给了他几鞭子,这人依旧不动,只嘴里已经开始说胡话了:“水,水。”
士兵皱了皱眉头,跑到了赵卓的身旁:“大人,有犯人晕倒了。”
赵卓调转马头,看向队伍的尾端,只看到一个人趴在地上,他身旁的家人正围他哭:“死了没有?”
“没死。”
“切,要是没死,就让他们家里人抬着跟上,别耽误了行程。”说完调转马头朝着前面走去。
士兵跑回去:“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抬也好,背也好,都把人给我抬起来上路。”
男人的家属现在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几人合力,把人给抬起来上路。
简玫他们身后也跟着一家子,父母带着一双儿女看了后面的情况,只能摇头叹息。
叶清欢没有太多的想法,这时候自身都难保了,那还有空管得了别人。
简玫摇了摇头,转身继续推着推车往前走。
一个妇人从队伍的最后面追了上来,抓住了简玫的手腕:“婶婶,婶婶。”
简玫看着她,妇人脸上有泪痕,想必她就是刚刚摔倒男子的妻子:“有事吗?”
“婶婶,我能不能和你借推车?”
“不能。”叶清欢不等简玫回答就已经出声了。
妇人看到满脸的哀求:“求求你们了。”
简玫转头看妇人:“我们把推车借给你了,我们的东西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