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看看自己已经没有的手臂：“不知道。”

大勇拍拍他的肩膀：“下个城，你要不回京，要不只能离开另寻出路了。”

虎子和大勇都是一个村的，两人大小一起长大，又都是孤儿，现在他少了一条胳臂，军队是不能留他了。

“我在想想吧。”

大勇从怀里拿出一个袋子递给他：“这个你拿着，用这些钱娶个媳妇，买几块地，娶个媳妇。”

虎子把袋子推回去给他：“不用，我自己有，是郎中救了我吗？”

大勇嗤笑一声：“他就能看个小痛小病，你还指望他能救你？”

第33章 牢房

虎子一直以为救自己的是郎中，他救自己也是应该，可是现在听大勇这话，好像并不是这样：“那是谁救的我？”

大勇指了指在他们身后，有说有笑，推着推车跟在后面的祖孙三人：“叶清欢。”

“是她？”

“嗯，你当时烧得都说胡话了，我们找郎中来看，他说他也没办法。结果她自己过来了，给你清洗了伤口，重新包扎。还把藏起来的药都给你用了，你才捡回了这条命。”

虎子想起来了，自己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手臂上的疼痛都快感觉不到了，原来是她把私藏的药给了他。

大勇感叹了一句：“算起来她救了你两次，救了我一次，我们欠她的有些多了。”

虎子看向叶清欢祖孙三人，似乎在心里下定了决心：“大勇，我打算跟着她。”

“谁？”大勇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我打算跟着叶清欢，她救了我两次，我这条命现在是她的了。”

大勇四下看了下，发现没人注意他们才小声地道：“你真想好了？”

虎子坚定地点点头：“嗯。”

大勇犹豫了一下才说道：“这么多年押送犯人，你也知道一些事情，虽然我们不参与，但是见是见过不少，你要是跟了他们怕是要和赵卓对立了。”

“我知道，我也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但是这条命的恩，我得还。上次给了蓑衣，说是还命的，现在看来是还不清楚了。”

大勇想了下：“你要跟也可以，到了下一个大城，你主动离开，不要在队伍里，你可以远远跟着，到北寒再说，路上我会帮你照看他们一些。”

虎子感激地拍拍他的肩膀：“大勇谢谢了。”

“谢啥谢，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从军，这么多年都是过命的交情，好几次还是你救的我，不然我早死了。”

叶清欢不知道自己本来是还恩的举动，最后给她收了一个得力的人手。

赵卓身体大好之后，路上基本上都没有休息，吃饭也就是一刻钟，吃完继续又走。

士兵都还好，有干粮，流放的人现在虽然也有干粮，但是长时间地赶路，体力就有些不支，走着走着就要摔倒在地上。

旁边的人看到士兵来了，伸手把他们扶起来，互相搀扶着继续赶路。

叶莫离一手拿着小鱼干，一手拿着烙饼，边走边吃。

简玫看着他吃得香，还不忘记叮嘱几句：“慢点吃，小心鱼刺。”

叶莫离点着头，嘴里塞满了吃食。

叶清欢抬头看了下远处，能看到一片青黑色的城墙，那里应该就是下一个流放地了。

赵卓看了看身后的人，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叶清欢他们进城之后，发现这里比之前的城镇要冷清许多，不知道是因为小镇的关系，还是因为这里越来越接近北寒的关系。

路上还能听到叫卖声和讨价还价的声音，她仔细听了下，发现这里的物价要比之前的城镇高出许多。

看来越靠近北寒物价就会越高，物资也会越匮乏。

这些士兵倒是没说话，虽然之前他们的物价已经很高了，要是到了这里怕是他们之前的钱一半东西都买不到了。

到了这里，他们可就没有驿站住了，而是住进了衙门的牢房。

大勇走到他们的身边小声地道：“你们的东西不能带进大牢，要放在外面的房间储存。”

叶清欢看着大勇微微一愣：“所有的东西？”

“是，这是规矩。”大勇看了看周围没有人：“我会帮你们看好的。”说完就离开了。

叶清欢倒是不着急，他们推车上的东西都是空的，所有的东西她都收进了空间。

祖孙三人被关进了一个牢房，这里倒是不用他们自己做饭，也不用干活了，虽然条件差了一点。

叶清欢看着牢房里如同自己家一样，闲庭漫步的老鼠和蟑螂，看到他们也不怕，还会靠近嗅上几口味道。

简玫看着这些老鼠和蟑螂，就感觉脑袋疼，拿起地上的稻草，挥了几下，把它们都赶走了。

叶莫离好奇地看着这里的老鼠和蟑螂：“姐姐，它们都不害怕我们。”

“这里算是它们的家，而我们是它们的客人。”

叶莫离歪着脑袋看她：“它们住在这里吗？”

“嗯，它们生活在这里，阴暗潮湿的地方很适合它们生活。”

他们是中午来到这里的，吃饭的时候，是牢头给他们拿来的吃食。

一碗馊掉的米汤糊糊，看上去让人很没有食欲。

要是才开始流放的时候，这行肯定有不少人不愿吃的，非得吵着要吃好的，可是现在你只能听到喝米汤糊糊的声音。

叶清欢把三碗米汤糊糊放到了地上，从怀里掏出了两个饼。

简玫看着她从怀里拿出的饼：“你这丫头倒激灵，还藏了两个饼。”

叶清欢没有解释，把饼分给了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