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故意的！

凌墨寒心里又气又恼，偏偏就是不想睁眼。

他才不要这么轻易就顺着他的意。

屏风后传来窸窣的换衣声，不多时，萧胤走了出来。

已经换上了一身月白里衣，褪去了龙袍的凛冽，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

他重新在床边坐下，这次没再说话，只是拿起一旁的书卷，慢条斯理地翻看着。

书页翻动的轻响在殿内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宁。

凌墨寒闭着眼，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呼吸声。

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

那是他熟悉到骨子里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倦意渐渐袭来，或许是这具身体实在太虚弱，或许是这熟悉的气息太过安心，他的意识渐渐模糊，竟真的沉沉睡了过去。

夜渐渐深了，殿内的宫灯暗下两盏，只留几盏在角落散发着昏黄的光。

萧胤放下书卷，目光落在凌墨寒恬静的睡颜上。

呼吸均匀，眼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倒真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备。

他起身吹灭了多余的烛火，随后掀开锦被一角，悄无声息地躺了进去。

床榻很宽，两人之间隔着些微空隙，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和之前冰冷的空壳完全不一样。

萧胤侧躺着，目光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凌墨寒，眸中翻涌着失而复得的珍视。

他就这样看了许久，才缓缓伸出手臂，将人轻轻往怀里带了带。

怀抱骤然收紧时，凌墨寒的意识恰好从混沌中挣脱。

心头狠狠一跳，凌墨寒下意识想往后缩，却发现腰侧被牢牢箍住，那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他僵住了。

这家伙什么时候躺上来的？！

他强迫自己无任何反应，睫毛却控制不住地轻颤。

不能动，就当还没醒。

萧胤似乎并未察觉他的苏醒，手臂依旧稳稳地环着他，呼吸平稳，仿佛真的睡熟了。

凌墨寒紧绷着身体，感受着身后传来的体温，还有那萦绕在鼻尖的龙涎香。

时间一点点流逝，他以为这样的静谧会持续到天明，萧胤的手却忽然动了。

那手顺着锦被的缝隙探了进去，指尖轻轻拂过他后腰的皮肤，一路向上，在肩胛骨处流连片刻，又缓缓往下。

像是在逗弄，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凌墨寒的呼吸瞬间乱了，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人想干嘛！

他死死闭着眼，牙关紧咬，忍着想把那只手拍开的冲动。

可萧胤的手却越发不规矩，指尖带着刻意的轻痒，一路滑到他的腰侧。

凌墨寒的身体猛地一颤。

紧接着，那只手竟顺着腰线往下，探向了更私密的地方。

“唔！”

凌墨寒再也装不下去了，猛地睁开眼，反手一把攥住那只肆无忌惮的手腕。

他转过头，眼底燃着怒火，恶狠狠地瞪着萧胤：“萧胤！”

萧胤看着他眼底的怒意，非但没有收敛，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不装了？”

他的声音带着慵懒，却藏不住那抹戏谑，“我还以为，你要装到天亮。”

凌墨寒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指腹几乎要嵌进萧胤的皮肉里，可对方分明疼了，眉峰却只微挑了下，眼底的笑意反倒更浓。

凌墨寒梗着脖子：“你手往哪放？！”

萧胤的指尖还贴着他腰侧的衣料，隔着薄薄一层布料，烫得凌墨寒想往后缩。

可腰被箍着，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看着萧胤凑近了些。

“放我该放的地方。”

萧胤的声音压得低，“毕竟，我的人，失而复得，总得好好确认一番。”

“谁是你的人！”

凌墨寒炸毛，想挣开他的钳制，可这具身体实在虚弱，折腾了两下竟没撼动分毫。

反倒被萧胤借机搂得更紧，两人的胸膛几乎贴在了一起。

隔着衣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萧胤胸腔里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勾起记忆里无数个相拥而眠的夜晚。

凌墨寒的气闷忽然就泄了大半，只剩下些微的别扭和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他别过脸，不再看萧胤，声音闷闷的：“放开。”

“不放。”

萧胤说得干脆，手臂收得更紧，“放，你又跑了怎么办？”

凌墨寒语塞。

他确实没想好要怎么面对，无论是这突如其来的穿越。

还是眼前这个既熟悉又让他心绪难平的人。

凌墨寒正怔忡着，萧胤忽然扣住他的后颈，力道不容抗拒地将他的脸转过来。

不等他反应，温热的唇便狠狠覆了上来。

不是方才喂水时的试探，也没有半分拖沓，带着势在必得的侵略性。

撬开他猝不及防微张的唇瓣，长驱直入。

“唔！”

凌墨寒猝不及防，下意识想偏头躲开，可后颈被牢牢按着，只能被迫承受这带着怒意与急切的吻。

他伸手去推萧胤的胸膛，指尖触及的却是对方温热坚实的皮肉，那点力气在萧胤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萧胤像是要将这些日子的思念与焦灼全都揉进这个吻里。

辗转厮磨间带着不容错辩的占有欲，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松开环着凌墨寒腰侧的手，转而扣住他挣扎的手腕。

将其按在头上方，彻底断绝了他所有反抗的可能。

唇齿间的纠缠越来越烈，凌墨寒渐渐感到缺氧，挣扎的力道也弱了下去。

就在他快要窒息时，萧胤才稍稍退开些许。

“还想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