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难命中率(242)
见红官没有接话,连古吞咽下口水,继续说:“我是靠武力扩展的势力,网罗了一大帮社会闲散人员,也笼络了一批忠心耿耿的人才为我所用,所以发展迅猛,很快就在道上混出了名头,父亲按实力来分兄弟,让我做了连家的大少爷。”
连古抚着红官的脸颊,盯着他那双不露情绪的眼,嘴角又扯出了些冷硬的笑容:“五年前,父亲得了重病,无药可医,我想也是他这辈子坏事做尽罪有应得的。”
在看待连老爷子的态度上倒是前后一致。
“无药可医怎么没想过来闯关?”红官突兀地接了一句。
听计承说,连老爷子素以心狠手辣着称,这么个老狐狸病入膏肓了,理应第一个想到要来闯关挽救一下自己才是,怎么到头来会毫无挣扎地败给了可笑的命运呢?
连古呵呵笑了声,似有几分嘲笑的意味:“他倒是想,不过我想了想,被病痛折磨致死,才是他最好的收场。”
这是连古的语气,冷血无情中还带着上位者的鄙夷不屑。
“被你阻止了?所以他对你起了杀意?”红官胡乱地猜着。
连古诧异了下,解释说:“那倒不是,他对我起的杀意是蓄谋已久,本命关只是个导火线。”
“可你是他亲生儿子…”红官的话卡在一半,不经意间他又说了胡话。
都不知道是用来反驳连古还是用来洗脑自己。
鬼知道“虎毒不食子”的说法,这么多年来是怎么以偏概全的。
“天底下糟心的死老头又不止解家那几个,你我是同命相连啊。”连古感慨的语气十分闲散,像是说着哪家八卦,随意地提了一句,目光却从红官双眼下滑至微抿的薄唇上,又游离到他微敞的衣领间。
注意到那热辣滚烫的目光,红官浑身似被针刺了般灼痛难耐,抓住对方的手腕,再次点到痛处:“那你跟你弟弟关系怎么样?他为什么那么恨你?”
第121章 辨别2
果然,连古收敛了动作神情,目光刹那变得锐利,在红官茫然的片刻,迅速过渡到了下个表情,愤恨不甘中带着丝愧疚。
在红官看来,情绪很复杂。
“谁愿意一辈子都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我不想永远都戴着面具,我想要出人头地!我想和他一样站在阳光下,站在大众面前,做我想做的事!”
连古说这段话一改常态,连语调都变得冷森森。
“可父亲不会让我打乱他精心布下的棋局,没有人可以破坏,所以即使是一只脚踏入棺材了,他还是会把我的权力全收了回去,我不甘心出生入死十几年的成果就这么拱手让人,我当然要揭竿而起!”
这样的连古确实很陌生。
当然,如果同是凤凰窝生的雏,谁都不愿意做乌鸦。
“连老爷子是想让你弟弟来接替你的权力棒?”红官听出了言外之意。
“我只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这有错吗?你说这有错吗?”连古蓦然掐住了红官的双臂,情绪稍显激动,五官骤然变得狰狞扭曲了起来,桀骜凶狠,威压逼人。
多么熟悉的语调和神情…果然很不甘心。
不过,和计承之前所说的有很大的出入,红官保留看法,但更倾向于后者。
被掐得生疼,红官皱眉挣了下,压下问候祖宗的冲动,抬手猛地格开了连古的手腕:“没错没错,但你抓疼我了。”
连古愣了下,急促的呼吸一顿,这才反应过来,连声道歉。
“睡觉吧。”红官扔下一句疲惫的话,背过身睡觉了。
说是睡觉,其实是放松了全身,下意识却提高了警惕。
身后的人似乎也没睡意,灼灼的目光正细细打量着他,也许是想到了什么,才会发出一两声很浅很浅的低笑。
听得红官心里发毛,耳朵似绷着一根细弦,随时都有可能听到惊心动魄崩裂刺耳的声音,以致于他全程毫无睡意。
天一亮,身后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声,貌似掀被起身,即使刻意放缓了的动作很轻,但身后空荡的感觉还是很明显。
连古这个时候要去干什么?看来也没闲着。
外头的天还是灰蒙蒙的,红官立在香堂前望着院子里的火棘花树,结结实实打了个寒颤,直到灯笼熄了,天光大亮了才回了房。
一进房就拨通了个号码。
冯陈凌晨被电话铃声吵醒,闷头的被子不耐烦一扯,粗口已经爆到了嘴边,瞥眼来电显示的备注名是“嫂子”,立马弹坐起来,将所有火气憋了回去,扯着嗓子高呼了声:“嫂子!”
脱口而出的称呼,亲切又热情,激起了红官一身鸡皮疙瘩。
逢年过节要是有这股醒目的热劲,准能收到“嫂子”犒劳的大红包,但现在不是时候,所以那头停顿了好几秒。
也许是一时忘了要问什么了。
冯陈意识到说漏嘴了,只嘿嘿地干笑了两声,特别改了称呼再问候了下:“那个红先生,这么早啊。”
听筒里传来了细微呼气的声音。
“冯陈,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问题?”红官提醒了句,“昨晚你的话没有说完。”
“呃…”冯陈心里咯噔一声,仅存的睡意也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心里挣扎衡量了许久,也不知该说不该说,刚理出点头绪来,就听嫂子郑重其事地催促:“你要是发现了任何的不妥,哪怕是看起来微不足道的,你也要跟我说,这事关重大!”
冯陈不妙的感觉再次升腾起来,隐隐觉得会有大事发生,于是咬牙把心一横,干脆就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