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难命中率(397)
若有若无的笑意在含义不明的眼神中泛开,连古轻声吩咐:“黑白两道都得找,动静越大越好,另外时刻留意竞拍价,但凡有人出价,就以鼹鼠的名义更高价拍下,还有…”
他顿了下,目光又游离回那扇门:“约见那个模拟画像师,以鼹鼠的名义下帖。”
这样一来,不仅能快速找到血雀,还能让血雀失踪一事变得扑朔迷离、真假难辨…
浴室里的红官,在滚烟飘荡的淋浴头下冲刷着身体,那原本遍布各种伤痕的身体,在热水冲激下,加速了血液流动,红了一整片胸膛,渗出的血很快被水流冲走,只剩下浑身灼痛。
他咬着牙难耐地撑着玻璃隔断,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直到现在双腿还在打颤。
身体的折磨倒是其次,偏偏红福刚才的来电证实了自己的推断,心上的芥蒂才让他犯堵。
红官的回笼觉睡到自然醒,醒来已经到了中午,来电信息一查,几个未接电话都是福叔打来的。
回电才知道红福已经查到了上次车祸的肇事者。
那次让他犯下腿疾,险些丧命的车祸,真是万家人主使的。
而连古一开始就知道却从不提及,原来真的是那个万家!
但万家为什么平白无故针对他?
如果万家针对的是连古,他的身边人都会遭殃的话,那时的他都压根不认识连古。
还是说,万家的目的根本就是他,而因为他的事,连古才和万家闹掰?
不管怎么样,他遭罪了,福叔也遭罪了,这就是事实!
不论连古在其中充当了什么角色,他和万家的梁子也算是彻底结下了!
第223章 意图
“红官…”
连古的声音突然传进浴室,红官在淋浴声中停止了动作,淡淡皱起了眉,直到声音再次响起,他才确定不是出现了幻听。
“…我能进来吗?”
声音听着疲惫又沙哑,还隐隐透着些许忐忑。
被水淋得微阖的眼眸,一瞬闪过复杂的光,红官向后摸了把湿漉漉的头发,脸上不断滚落水珠,出口直接得有些伤人:
“还想再来一次吗?”脱口的语气竟有几分凉薄,又有点矜情作态。
一个不知是被强行牵扯进局的局外人,还是始终游离在外的局内人,身心遭受重创后还要被以保护为名蒙在鼓里,心头又堵又空,失衡了,所以发泄了情绪。
外边瞬间没了声音。
红官懊恼地闭上了眼,后悔嘴快了。
他清楚知道,连古的行为不受自我控制,所以他丝毫没有怨恨,就算连古再次发作,他仍心甘情愿献出自己,哪怕伤痕累累。
人总该为“伟大的爱”献出点真诚。
红官无声一哂,现在居然有些翻脸不认人了。
浴室的门隔音效果算好,可贴着门说话的声音依稀能传进来。
关了水,他才捕捉到三个字:“对不起…”
沉默过后,等来的就是一句无关痛痒的道歉。
但他听着,全身莫名火辣辣的疼。
反应很实诚,顷刻将早已平息的欲火点燃,实在没出息。
顺手拉了条干毛巾擦头发,又是烦躁又是无奈地长叹了声,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
不是难为情,而是郁闷闹心。
明明真相就在眼前,触手可及偏偏又捉摸不到,绞尽脑汁、费尽心力,其实只需要某人张张嘴而已。
所以到底是谁在别扭?
车祸那件事一直压在心里,最初以为连古是同伙,后来发现他并不知情,可闭口不提就让他多了个心眼,让福叔暗中调查这件事,但一直未果。
直到连古对万家闪烁其词,结合过往经历,他大概将车祸主谋代入万家调查,没想到真的套中了。
万家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连古需要这么小心翼翼?
那个让连古慎之又慎的人,是赋闲在家的万重山,还是万幸竹的哥哥万象?还是说另有其人?
上回万幸竹上门来,就为他哥的事道歉,所以万象和连古到底有什么过节…
回想起来,他还亲自去了趟万家,在万家人看来或许就像待宰的羔羊,十分可笑。
浴室有面壁挂的防潮镜子,蒙不上水雾,红官身上的痕迹一览无遗。
手指指腹捻了下白皙光滑的锁骨,那枚咬痕周边泛着红晕,竟然还有些疼。
往浴室门瞥了眼,确实看不到什么人影,心底长舒了口气,有点像懦弱的胆小鬼。
避而不见并非缓解尴尬,而是想尽快自我消化情绪,拔除心头芥蒂。
抬胳膊穿衣的动作,都能拉扯到肌肉酸痛,应该是昨晚掐得过猛了些,手臂的淤青依稀可见。
身上散发的热气熏得脸红耳热,他又不耐烦轻啧了声,话说跟一个病人置气什么呢?
几个呼吸后,穿上打底衣服,头发都没擦干就开了门,但门外一个人都没有,心间竟然还隐隐失落起来。
旁边的置物柜上多了一个器械托盘,上面放了消毒液、药膏、棉签、药棉和镊子。
原来是想替他上药。
目光在器械托盘上滞留了片刻,眼底忽然泛起一丝热潮。
空气有些窒闷,窗外竟是一片阴沉沉,难怪十分压抑,明明昨天还晴朗。
说变就变,比之心情,天气也不遑多让。
打开信息,发现多了一个未接电话,通常陌生来电,他都不会回电,摁了一串熟悉的号码,纠结拨通的间隙就来了条信息。
号码长到像骚扰信息,如果不是显现的那几个字,他压根不会点开来看。
【关煞将还是这么冷漠啊,连电话都不接了,是在忙着给灾星戒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