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难命中率(91)
计承斟酌了下,突然问:“你该不会是怀疑连家和解家有这方面的合作吧?”
不得不说,计承的直觉很准,红官一方面正有此意。
红官没有否认,说:“你开个价吧。”
“你还挺上道的啊。”计承讶然一笑,他其实没想过要什么报酬,但既然红官都主动开口了,那他就不客气了,朝红官摆起了一只手摇了摇。
“好。”红官想都不想就答应了下来。
“爽快!”计承心情大好,但想了想还是提醒了一句,“我劝你不要对连家的事那么上心。”
这已经是他第四回劝告了,计承自认为作为朋友,他已经提醒得很到位了。
“离连家越远越好,省得把自己拖下水还爬不上岸。”
“晚了,已经下水了。”红官坦然地接住计承惊诧的目光。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计承忍住了情绪,沉下了气问。
“清楚得很。”红官用坚定的目光回应计承的质疑。
“我看你就是缺心眼!”计承气不打一处出,一拳打在了桌面上。
“你紧张什么?我又不会缺胳膊断腿。”红官不明所以,认为计承过于敏感了。
计承咬着牙:“现在不会,以后…”
他及时止住了不吉利的话,那些个零零碎碎的画面一瞬涌上了心头,憋得他十分难受。
红官一言不吭看着他,计承这个表现很不对劲。
“你和连家的人到底发生过什么事?”红官逮住这个机会,想撬一撬他的嘴巴。
“我…”计承把嘴一抿,“我说了你是不是就能抽身出来?”
第43章 通话
“不能。”红官实话实说。
就算连家是条贼船,也是他心甘情愿上的,或许只有搅到连家和解家势如水火,并替两家买好棺材时,他才会想办法抽身。
现在不但不能抽身,还得要深入两家集团,最好能让他们抓到彼此的要害,然后坐山观虎斗。
计承盯着红官很久,久到红官怀疑是不是时间被定格住了。
“那没什么好说的。”计承收回了目光,语气和神情都冷了下来,他实在没必要将过去那些不堪的破事拿出来,作为让红官回心转意的交换条件。
“计承…”红官轻轻喊了他一声,“你真的不打算跟我坦诚?”
计承犹豫了下,调节了面上的情绪,随后笑了笑说:“没什么好坦诚的,都过去了。”
“话是这么说,可你也没想过要和过去告别不是吗?”红官直视着他,不单是计承,连他自己都对往事无法释怀。
计承张了张嘴,他本能地想要反驳,却也说不出口,违心的话有很多破绽,何况红官又不是傻子,他那么精明的一个人,狡辩只会欲盖弥彰。
“红官…我真的不想说。”计承慢慢靠回椅子,耷拉着脑袋,短短几分钟时间,他竟然看起来疲惫了不少。
在这件事上,红官颇感无力,以前觉得时间能治愈一切,放下是迟早的事,后来才发现,那些人所谓的“放下”,大多是“无奈而放,深埋心下”,往后在岁月长河中,伤痛历久弥新。
如同陈影莲的心伤,即使让她多活几年,如果没有真正释怀,时间对她来说只会愈加沉重。
“那你好自为之吧。”红官如今不会勉强一个人去面对自己不想面对的事。
就算计承真的说出来了,而他又帮不到计承什么事,仅仅是共情,那也无济于事。
对计承来说,他肯定也不愿意多一个人去分担他的烦恼与悲痛。
所以两人都点到即止,相对无话。
片刻过后,计承把活络油、活血膏、止痛口服药等通经活络、活血祛瘀的药留下,揉捏了下眉心,呼了口气说:“这些药带都带来了,你让他们用上吧。你拜托的事,我会尽量帮你查,查到了再告诉你。以后我不会经常来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看情况再过来。”
计承交代完,不等红官表态,就提着药箱出门去了。
“计医生…”红福回来撞见他要离开,正想送他一程。
“不用送了。”计承摆摆手离开了。
“计医生他…”红福不明就里,茫然地看向自家先生,可自家先生以手柱额,垂下视线,似是很疲乏。
韩医生临上车时也叮嘱了他,不能让红官用眼过度,要适当休息。对先生好的话,红福都谨记于心,并付诸行动。
“先生,回房歇着吧,等药熬好了,我再给您端去。”红福在耳边轻声说着。
红官微启眼皮,迷迷糊糊回了房,一挨床就很乏力,眼睛愈发疼痛起来,看样子眼疾加重了。
只要红官不睁开眼就还好受点,所以红福特地给他准备了一条浸泡了药水的红巾绑在眼睛上。
“先生吃药了。”红喜端了一碗热腾腾的药汤来。
红官缓缓接过了手,提了句:“计医生这段时间不会再来了。”
红喜愣了下,随后低低地问:“他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红官往碗里吹了吹气,红喜正想松口气,却听先生幽幽补充了一句,“只是失望了。”
“他、他失望了?”红喜下意识咬了咬唇,“他为什么要失望啊?”
“因为我们不能遂他的意,作为医生,他的病人都不听他的话,他感到很失败。”红官轻轻抿了抿口药汤试温度,苦味从舌尖蔓延开去,使得他撇了撇嘴。
“我、我不是不想听他的话,可是我…先生您知道的,我…”红喜嗫嚅着,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里又着急了起来。
“过些天你肩头上的牙印也消失了,到时候再给他赔礼道歉去,求他给你看看身上其他的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