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光,但万人迷[快穿](341)
岑霄一抹脸:“你干什么?”
玉流光道:“我提醒过你的。”
岑霄哈了声:“我是不是还要感念你好心提醒?”
“……”
“这茶是你喝的吧?”岑霄竟也没勃然大怒,就问了这么个问题。
玉流光放下茶杯:“嗯。”
岑霄低下头,动作很慢地掸掸衣上的茶叶。他突然说:“难怪。”
“?”
难怪什么?岑霄没有说出口。
他觉得这话太怪,不合时宜,至少,不该对玉流光说出口。
不然显得他跟什么似的。
不过他这会儿是不是应该愤怒?算了,最该做出这种反应的时候已经过去,再生气倒显得刻意。
岑霄掸来掸去,洁癖发作,湿着衣襟叫人烦躁。
他环顾四周,往里侧一走,“我去换身衣服,你莫来看。”
玉流光嗤笑。
岑霄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再听他这嘲笑,骤然便转身到他眼前,玉流光掠起眼瞳,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的动作。
“同为男子,有何看不得?”岑霄当着他的面,抬手便要解去外衣。
忽在这时,一只手慢吞吞飘到他衣襟前,岑霄鼻子里涌入一股幽幽的白玉兰清香。
他低下头,望着这根根分明的白皙指节,失神半秒,来不及想玉流光在做什么,对方声音便响起了。
“你的仙骨也被剜了?”
岑霄:“……什么?”
“法术也没了?连换衣的口诀都忘了?”
“……”
岑霄扯下他的手,本要甩开,可却没料到他的手抚起来竟是这种感觉。
手背有些清瘦,温度很凉,抓在掌中能清晰感知到他指骨的轮廓,隐隐仿似还能感受到那脆弱血管跳动的弧度。
叫人清晰意识到,这条生命就在眼前,这样脆弱。
【提示:气运之子[岑霄]愤怒值-5,现数值 35。】
玉流光将手抽出来,忽然喊:“岑霄。”
岑霄一言不发,只是看他。
“我身上有利可图么?”
“……”岑霄转头,含糊道,“自然没有,能图什么?”
“那你三番两次到我眼前晃,既不同我作对,也不图什么,难不成你是同我徒弟那般,亦或像惊意远那般……”
玉流光话音一收。
说啊,那般什么?岑霄在心底放声催促,可面上却作出恼怒。
他太明白他在说什么了,第一反应便是反驳,还连连退到门口,“怎么可能?你可知南戎城南边有道山崖,崖下边是条深不见底的河,我便是从那里跳下去了,浑身狼狈,我也不会——”
岑霄把门一开,话都没说话,直接闪身跑了。
【提示:气运之子[岑霄]愤怒值-5,现数值 30。】
玉流光:“……”
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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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是夜,惊意远拿着仙骨在房门外徘徊。
月光在地面将人影拉得老长。
这几日惊意远都未曾过多打扰澜影,想叫他多思考一些时日。
不用一定分出个谁高谁低,他那年在昆仑峰时便早早习惯嫉妒心切,他只求澜影眼中有他两分便足够。
今日是吉日。惊意远垂眸望着掌中棘手的仙骨,有了这些时日的修养身心,他预备便在今夜为澜影融入仙骨。
不知他睡下没有。
“殿下。”下属见他久久不敲门,只得开口,“不然,我来?”
惊意远:“不用,我来。”
说完这句话,他却是又等了片刻,才走至门前。
万俟翊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未发一言,只是站在一侧。
两人谁也没看谁。
惊意远抬起深紫色的眼瞳,将手覆在门上,“澜影?”
不多时,二人入了房门。
夜已深,月落下的光束倒映在门扉上,映出深深的印记。
万俟翊跪了下去,如那日般低着头。
“一个时辰便足矣。”
惊意远掌中飘着几乎看不清的仙骨,离体太久,仙骨都要消散于尘世,没有时间再等了。
他垂眸扫了一眼,想到从前在长宁村的种种,片刻道:“我命人在酒馆外围设立了阵法,天地间的灵气皆会凝聚于此,今日是吉日,此时是吉时,一切都会顺利。”
他眼前的青年半落着视线,凝着漂浮在惊意远掌心上空的仙骨。
他伸手去碰,仙骨穿透指尖,散发着淡淡的温度。
“——来吧。”
惊意远抓握住他的手,渡去灵力。
在此之前,他还有些问题想要问。
二人来到榻上,掌心紧紧牵连,屋中未点烛火,却并不显得黑暗,反而散发灵气的余晖。
万俟翊仍然跪在地上,低垂着头,宛若一尊雕塑。
“……那些记忆,你想到多少?”惊意远低问。
灵力的波光似火,掠在青年那双淡金色的狐狸眼中。
光太亮,这双瞳孔的情绪映照得分明,玉流光道:“该想到的都想到了。”
跪在榻下的万俟翊动了动脑袋,去看他。
惊意远:“包括我们从前的种种?”
“嗯。”
“之后你待如何?”
“回四象宗。”
听见这个回答,惊意远嗓音蓦然干涩:“回那做甚?修真界那样大,去哪不行?便是来魔界都足矣,我会给你——”
“再说下去,吉时便要过了。”
“……”惊意远喘了口气,在灵力火光的映照下俯身,以吻将这最后抑制融骨疼痛的灵丹推入他唇中。
第157章
是夜,南戎城一派寂静。
那生长于南边的山崖深高数尺,河流湍急,白日尚能看出几分水流足迹,到了深夜,便真真是一片黑暗,状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