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人也发软地跌坐在地上，她的反应让阎酆吓了一大跳：“怎么了？”

顾桑桑白着唇：“是……压断的吗？”

她莫名其妙的一问，阎酆先是怔怔一愣，随后，很快反应过来，他沉痛地点了点头：“对，死者的盆骨，判断是被暴力压断的……”

顾桑桑：“我记得，盆骨是人的骨骼里面，最硬的骨头之一。”

这一次，阎酆没有再说话，只是更加沉重地点了点头。

顾桑桑的眼泪一下子就淌了下来，根本无法想象，人在骨折后还要经历那样的摧残是如何的撕心裂肺。

她一定很想要有人来救她，然而……

来救她的那些人，最后也很可能加入了施暴的队伍之中。

愤怒的情绪直涌上头，顾桑桑的眼睛一下子就红通了，不是有血丝的那种红，而是整个黑瞳都像是两团燃烧着的火焰。

阎酆倏然一惊：“桑桑……”

他用力地握住她的肩膀晃了一下：“醒醒！”

这一晃，总算将她唤回了神，一眨眼，顾桑桑眼底的红焰已然消失，瞬间便已经恢复成黑色。

可回神之际，她的眼泪却吧嗒吧嗒掉个不止：“老大，我看见了！”

阎酆：“什么？”

顾桑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刚才，我心里突然有一种很强烈的冲动，想要摸一下她，所以我就摸了。可是，当我的手指碰到她的伤口后，就仿佛能听到她的声音。眼前也好像能看见他伤口形成的过程，你根本不会知道她在死前到底经历了什么……老大，这个姐姐太可怜了！”

阎酆：“什么？你说你看到了？”

顾桑桑：“嗯……我就是看到了，那个男人，手上戴着一块手表，好像是N力士的限定款！纯金的，他戴在右手上，还有，他右手的小拇指很短，像是缺失了一小截的样子。”

阎酆：“你是说杀手吗？”

顾桑桑：“是……”

但凡换了任何一个人说出这种话，阎酆也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可顾桑桑是不一样的，她说看到了，就一定是看到了。

阎酆的神情沉了下来：“你确定？”

顾桑桑：“嗯！”

阎酆：“那么，那人的长相呢？看到了没有？能画出来吗？”

“这……”

顾桑桑犯起了难，她摇摇头：“我看到的画面很零碎，就几个很短的画面，而且一闪而过，太快了，我没太看清楚……”

阎酆：“那就再看一遍。”

他毫不犹豫地提出这样的要求，顾桑桑却本能地便打了个抖。

说实话，她有点不忍心再看，就觉得那一幕哪怕不是自己亲身经历，只是看一眼，都会成为后半生的噩梦。

可如果抓不住那些禽兽，她知道，那才是真正的噩梦。

她不想后悔一辈子，所以……

顾桑桑：“扶我起来，我再摸一次。”

第二次摸之前，顾桑桑做足了心理准备，她想，总会比第一次突然看见时感觉要好一些的吧！

可是再看一次，她还是难受到紧紧抓住了解剖床的一角。

她终于知道，这种事情，别说再看一次，就是再看一万次，心里的愤怒，也会只增不减。

对赵律师的心疼，也只会更多一些。

她头皮发麻，却还是强迫自己看了又看，只是很可惜，看多少次，也仍旧只是那几个零碎的片段。

最终，得不到更多线索的他，终于是叹息着摇了摇头：“最明显的特征，就是那块表，还有他那个缺了一小节的小拇指。”

阎酆问道：“表是什么样的？”

顾桑桑尴尬道：“我画画不是很好……”

“那就看图片。”他说道，已直接用手机打开了N力士的官网。

可惜，一张张的手表款式翻过后，却没有看到熟悉的那块表。

顾桑桑挠了挠头：“我记得表盘是绿色的，有钻石和绿宝石的表圈。”

阎酆听罢，直接翻开了自己的手机相册，从里面调出来一张阎爸爸的照片，再放大了他的左手臂。

半掩的衣袖处，确实露出了一抹黄金配绿：“是不是我爸手上这一款？”

顾桑桑立刻眼前一亮：“对，对对对，就是这个……”

“这是N力士Daytona Ref. 116508绿色限量珠宝款。如果是这一款手表，我想，我们很快就能破案了。因为这款手表，全球限量发行50块，只要用排除法，就有办法知道手表的主人是谁。”

顾桑桑：“可是，如果……我是说假说，那人戴的是仿款呢？我是说假货呢？”

……这还真给他问住了。

阎酆：“先查查看，因为这已经是很重要的一条线索了，如果这样还抓不到人，那……我们再想其他的办法。不过，我相信没有那么难，毕竟，缺手指的人挺多，有N力士手表的人也挺多，但这两个条件相符合的人，应该没那么多。”

他说完，又深深看了顾桑桑一眼：“我去跟周队说，你回我办公室休息看看那孩子醒了没有，如果醒了，就送去那位叶大叔家里吧！”

顾桑桑却拉住他说：“老大，你先等等……”

说罢，她又一次伸手，这一回，她摸的是那位姐姐的眼睛。

果然，几乎在她触及她眼皮伤口的同时，那血淋淋的画面，便再度展现于顾桑桑的眼前。

第139章 有些人的变态程度，远...

她看到了一条小汤匙。

是那种平时用来搅拌咖啡的那一种，金色的，带着花纹的，十分精致。

还是那个男人。

因为，顾桑桑清楚地看到，那只握着汤匙的手，小拇指缺失了一小节，也正是他，狠狠地用花匙扎入了赵律师的眼睛，再用力一旋，直接就将那颗眼珠，给生生剜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