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你的闪婚妻子又跑路了(545)+番外
她深吸了一口阳台冰冷的空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审慎,既不轻易承诺,也不彻底回绝:
“九泽,这件事……对我来说有些突然。让我考虑一下吧,晚点我再给你回话。”
电话那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几秒钟的等待仿佛被无限拉长。
上官九泽显然极度渴望一个肯定的答复,但他也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挣扎与慎重,最终,他选择尊重。
“好,我明白。无论结果如何,都先谢谢你,我……等你的消息。”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失落,但依旧保持着风度。
通话结束。
慕南嫣缓缓放下手机,却没有立刻返回温暖的室内。
她独自倚在冰冷的阳台栏杆上,怔怔地望着窗外。
夜色深沉,雪花不知疲倦地无声飘落,覆盖了城市的喧嚣,世界一片静谧的纯白。
就在这时,阳台的推拉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温暖的灯光和室内的饭菜香气流淌出来。
陆逸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手里拿着一件慕南嫣的厚绒大衣,径直走到她身后,将大衣披在了她肩上。
“怎么打电话还跑出来了?外面这么冷。”
他的声音带着自然的关切,手指顺势帮她拢了拢衣襟。
慕南嫣顺从地裹紧大衣,回头朝他勉强笑了一下:
“没事,就接个电话,很快就好。”
然而,那笑容短暂而脆弱,并未抵达眼底,反而像一层薄纱,遮掩不住其下的纷乱与恍惚。
陆逸然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份异样。
他没有离开,反而从身后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用自己宽阔的胸膛和体温温暖着她被寒风吹得微凉的身体。
他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颈窝,低沉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带着一丝担忧:
“谁的电话?出什么事了?”
慕南嫣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汲取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沉默了几秒,才轻声吐出那个名字:
“上官九泽。”
果然,一听到这个名字,陆逸然的眉头立刻不自觉地紧蹙起来,环抱着她的手臂也微微收紧了几分。
他对上官家,尤其是这个上官九泽,实在缺乏好感。
先不论他是苏沐阳的至交好友这一层关系,单就他母亲宋雅君曾对南嫣下过死手这一点,就足以让陆逸然无法忍受。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怎么会突然给你打电话?”
慕南嫣靠在陆逸然温暖的怀里,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方才纷乱的心绪似乎找到了暂时的依托。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将上官九泽那通电话的内容,以及上官先生病重、急需造血干细胞移植、全家配型失败、最终在骨髓库与她匹配上的来龙去脉,尽量清晰而简洁地告诉了他。
她并没有隐瞒自己对上官夫人宋雅君的芥蒂,也坦诚了自己因为上官九泽和茯苓而产生的犹豫与挣扎。
陆逸然沉默地听着,深邃的目光投向窗外无尽的雪夜,眉头始终紧锁。
他沉吟片刻,恍然道:
“难怪.......最近我想约上官先生洽谈后续的合作,他的助理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诿,原来是他病倒了。”
这则消息让他不得不以商人的视角重新审视局势。
上官家若是失去了上官贺这根顶梁柱,单凭上官九泽........
陆逸然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很早之前就听过关于这位上官少爷的传闻:
一个典型的纨绔富二代,终日游手好闲,流连于各种派对和俱乐部,对家族企业的经营毫无兴趣,更谈不上什么担当。
想到这里,陆逸然不禁在心底叹了口气。
对于上官九泽这样出身的人来说,世间万物都唾手可得,似乎确实没有什么能激发他努力奋斗的动力。
父亲是海城顶级豪门的掌权者,母亲的家族在政界根基深厚,这样的背景,任谁见了他都要忌惮三分。
但温室的花朵终究经不起风雨,若上官贺真的倒下,上官家在海城的地位与影响力,恐怕真的要一落千丈了。
慕南嫣看着他凝重的侧脸,轻轻叹了口气,抬起头,目光寻求地望向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逸然,你觉得……我该答应吗?”
陆逸然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深深望进慕南嫣盈满挣扎的眼眸。
他温热的手掌轻抚着她的后背,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南嫣,这件事没有标准答案,更没有对错之分。最终的决定权在于你,无论你选择什么,我都尊重并支持你的意愿。”
他将选择的自由完全地、毫无保留地交还到她手中。
他语气放缓,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郑重:
“我只是希望,你在做决定前,能为自己考虑得足够清楚。不要被过去的恩怨绑架,也不必被未来的可能性困扰。只需遵从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你是否愿意为了救一个生命,去承受这个过程可能带来的一切?”
他微微收紧环抱她的手臂,仿佛要将所有支撑的力量传递给她:
“如果你内心的答案是肯定的,愿意伸出援手,那么我要你记住——”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坚定:
“我会立刻联系全国最顶尖的血液科和移植专家团队,为你进行最全面、最严谨的身体评估。整个捐献过程,必须在最权威的医疗监控下进行,确保万无一失,将可能对你身体造成的任何影响和风险,都降到最低限度。”
“这是我的底线,也是我能为你提供的、最实际的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