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总在坑我功德(快穿)(223)+番外
龙石观压下胸中燥意,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代芈不敌败走,我们也没好到哪里去。”
那一次,九成养蛊人在代芈败走后没多久就去世了。
其他人也多少受到反噬,其中以萧然的外婆最严重。
代芈临走前放下话,不会善罢甘休。
族老在恐惧中又重新提起养蛊之事。
人在恐惧中要么胆小,要么偏激。那一次,所有年满十六不足二十的族人都被要求去山洞引蛊。
“但老天大概就是喜欢开玩笑,当时成功的只有三个人——香果、央金和你母亲。”
“其他孩子们都迷迷糊糊,只知道自己被带上山,割了一刀放了点血又被带回来。”
“香果和央金种的蛊都不是厉害蛊虫,救人可以。斗蛊,还是需要凶悍的蛊虫才行。”
龙石观看向萧然:“除了你母亲。”
萧然猛得握住小陶罐,又看向龙兆。
龙石观还要继续,龙兆打断了他:“我来说吧,这也是我家的事。”
龙石观欲言又止:“你那时还小。”
“但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年发生的事。”
龙石观闭上嘴巴,神色愧疚。
龙兆脸上的怨恨一闪而过,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又恢复平静:“姐姐种蛊成功,而且是最高级的蛊虫,让失望的族老欣喜若狂。”
“母亲反噬命不久矣,生恐代留蛊术失传,族老们一起请欧金阿娅帮她吊住性命。欧金阿娅年纪大了,当时所有受伤的人都要她治疗,连刚种蛊的香果也赶鸭子上架。”
“可以说出手一次,对欧金阿娅就是一次伤害。”
“族中对姐姐寄予厚望,但是,她逃跑了。”
最平淡的话语,说这让萧然心中发寒的话。
她怔怔看着龙兆:“舅舅,你们怎么办?”
她能想象,当时所有人的情绪已经压抑到一定地步,许母的临阵脱逃,就像火星子,一把引爆炸药桶。
愤怒的族人,找不到许母的情况下,所有情绪都会发泄在龙兆和阿大身上。
龙兆神情淡淡,仿佛在说另一个人的故事。
他也曾在恐惧和痛苦中煎熬,日日夜夜回想当时的情形,回想每一个围在吊脚楼外的人的神情。
火光中,他们脸上是愤怒?是冷漠?是咬牙切齿?
可当今天将这些话说出口时,他发现,他还记得当时的痛苦,但却已经模糊了那些人脸上的神情。
“阿兆,要不还是我来?”龙石观适时开口,唤醒陷入回忆中的龙兆。
“不用。”
“姐姐跑了,族老围住吊脚楼,要一个交代,他们不相信阿爸和阿妈不知道姐姐去哪里了。”
“我们交不出人,那就用另一个人代替。”
他们家连出两个厉害人物,族老相信龙兆一定也种蛊成功。还不到十岁的龙兆被强硬带上山引蛊,他的父母无力阻拦愤怒的族人,哪怕他的母亲之前还是族里的英雄。
血脉就是这么神奇。蛊虫喜阴,所以族里的男性养蛊人比女性少很多,多数厉害的养蛊人都是女性,但龙兆偏偏成功了,且种的蛊比许母还要略胜一筹。
族老满意了,他们退走,吸取教训,派人时刻看守吊脚楼。
“母亲在欧金阿娅的帮助下拖了一年,将代留蛊术教给我之后就去世了。”
小楼下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龙兆将种蛊的过程一带而过,萧然无法想象他当时的痛苦。
为什么要挑16-20岁的族人种蛊,因为太大的人灵性已失,太小,没有办法承受种蛊的煎熬。
龙兆,他那时才九岁。
“舅舅,对不起。”
“嗯。”龙兆淡淡应了一声。
萧然打起精神,问道:“后来代芈还有人来过吗?”
“来过,九年前,一个人。”
龙石观点头:“大概是他们也损失惨重,九年前只来了一个人,当时是阿兆和代贵的养蛊人出面。”
“那个人年纪也不大,大概二十来岁。三人斗了一回,他便离开,说十年后再来。”
“十年后,那不就是明年?”
“对。”龙石观看了一眼天空,“大约也是七八月份的时候吧。”
龙石观脸上有些歉意:“所以,我才想让你养蛊。”
“咱们族里,比以前还不如了。近些年再也没有成功种蛊的人。”
萧然能理解,“我觉醒神蛊,你们能知道,代芈大概也能知道。与其稀里糊涂被找上门,不如先学习应对方法。”
龙石观噎了噎,这本来是他准备说的话,被萧然自己说了。他叹了口气:“你能这么想就好。”
他站起身:“故事也讲完了,我就先走了。”
代早和代陇这两天应该会很忙,他得去帮忙。
走了两步,他又倒回来:“阿棠。”
“怎么了,伯爷?”
“没事。伯爷是想跟你说,不用逼自己,你现在做得就挺好了。”
“明年的事,总归还有长辈顶着。咱们这里人才凋零,代芈说不定也一样。”
他说完,就离开了。
“最开始急的是他,现在装好人的也是他。村长当久了,也学会虚伪那一套了。”
龙兆又在开嘲讽。萧然跟他接触久了,现在也能听出来他只是嘴痒,这句话还真不是骂龙石观。
萧然只当没听到,“舅舅,你们没想过主动去找代芈一族吗?”
她听了这么久,代留五族好像都是被动反击,从来没想过主动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