瑰色婚约[先婚后爱](55)
晏酒并不是随便说说,她知道对于鄄城的所有家族来说,能够受邀在陈家祖宅参加宴会都是一种荣幸,这代表了家族的社会地位被认可。不管是对于以后的生意还是家族联姻,都非常有帮助。
陈聿初是看在她的面上,邀请了项天姣。
她知道,所以该感谢的人是她。
晏酒不是会主动求谁给予帮助的人,项天姣也是,所以即使知道晏酒的老公是陈聿初,她也从未提过什么。
可实际上,项家内部竞争非常激烈。
不是在暗地里勾心斗角那么简单,已经是摆在明面上。项老爷子去世之前只让两兄弟共同管理公司,没决定由谁继承,平分完老爷子的遗产,两人的股权份额都差不多。
作为两人的女儿,
项天姣和项雅韵自然也是看彼此不顺眼。所以项雅韵才会在家族群里炫耀她认识陈聿初。
倘若能搭上陈家,其他董事自然会有所偏斜。
陈聿初直到她说了一半才不急不缓地侧过脸来看她,少女的眉眼弯弯的,眼窝里都蓄满了笑意。
她和朋友相处好像很开心,和平安、奶奶以及于管家相处也很自在,唯独和他在一块时,多了几分拘谨。
也只有在他的手指勾勒出她身体最深处的弧度时,她才会无法抑制地展露出最真实的那一面。
陈聿初沉静的眼神落在晏酒身上。
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也想要他。
第30章
“不用谢。你也可以邀请任何人参加。”陈聿初的嗓音沉淡,平静中却又带着让人恍惚的魔力。
说话间,他的身体侧了一些过来,快要跨越安全的距离,似乎是想表示与她说话的郑重。
晏酒的尾指蜷了蜷,她的掌心中倏然传来一声震动,她咽了咽嗓子,应了一声:“好。”
而后,趁着这个时机,她的指尖划过屏幕输入密码。
是项天姣的消息。
项天姣:【看到你胸口的草莓印了哦。请继续保持,希望你幸福。】
前一句俏皮到令人想打她,后一句又真诚得让人流泪。
眼尾卷翘的睫毛轻轻颤着,她想发点什么,指尖却又顿住。
胸口的草莓印?
晏酒下意识看了一眼陈聿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眼里闪过潋滟的光。这人一点都控制不了自己,折腾了她很久。
害得她今早特地穿了圆领的T恤,挡住胸口的那一片惹人注目的红色。
没想到还是被看到了。
晏酒的表情太过生动,让陈聿初刚刚的遗憾一下子被填满。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眼亮着的屏幕,原本清冷的眸色逐渐变深。
他的视线从手机屏幕转到T恤领口,陡然伸出长指隔着柔软的衣料摩挲,许是他这样的人无论何时何地都不显得轻浮,即使做出这样的动作来也是沉邃的、优雅的。
温热的指腹描摹着那片红痕的形状,他的眉眼下意识地放柔。
纤柔的身子绷得紧紧的,冷冽的表盘硌得晏酒有点不舒服,而且,她的心跳声早已超过正常频率,她记不清楚准确数值,也许是60-100?
而她好像已经飙升到了150,或是更高。
这是早已超过安全距离的触碰。
她的眼尾处雪白的肌肤上浮现出一抹胭脂色,清透的瞳孔颤了颤,她攥紧了手指,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你不要这样。”
耳廓传来低沉的笑,有点闷和沙哑,“不要哪样?”
这话说得像是在调情,而在密闭的空间里,总是更容易滋生暧昧的情绪。
瞥着少女通红的脸庞,陈聿初不急不缓地收回指骨,身体也往回正,恢复了端方肃穆的模样。
那份萦绕在鼻尖的木质香气慢慢抽离,隔着衣物被触摸到的肌肤好像仍旧在持续发烫,似是谁在上面点燃了某种不可熄灭的火,必须要燃烧到尽头。
晏酒张唇,却又很快抿了抿,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来,她到底是不敢回陈聿初的话,仿佛回了有什么东西将彻底不受她的掌控,将比这不可熄之火更灼热而持久。
陈聿初沉静的目光也跟着身体收回,云淡风轻地说:“回去我拿药给你擦擦。”
听着他波澜不惊的话语,晏酒濡湿的眼眸颤了颤。
她下意识地看向玉质般的修长指骨,不由想起昨晚的一切,多少有几分不可思议。
像陈聿初这样的人,平日里用来签名的手指,竟也可以用来做这种事情。
她很快又像被烫到一般转移了目光,微垂着眼。她才不要陈聿初帮她擦药,更何况这种痕迹要擦什么药才好,她也不太好意思问医生。
车子疾驰,很快抵达别墅。
司机早在出发的时刻就通知于管家,此刻家里已经准备好晚餐。
为陈聿初准备的是戴安娜牛排,也许是今日的工作谈得还不错,他整个人显得很松弛,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挽到小臂的一半处,手背的脉络很清晰。他亲自去酒窖选了一瓶适合的红酒,修长的指骨握着玻璃杯,朝晏酒扬了扬。
于管家将餐桌布置得很浪漫,陈聿初和晏酒面对面坐着,中间燃着的香薰蜡烛晕染出一片暖黄色的光,有浅淡好闻的自然香气。
晏酒轻抬起手中的橙汁,算是回敬他,她这几天吃的都很清淡,厨房为她准备的是土豆泥鲜虾沙拉,很开胃。
偌大的饭厅内只有她和陈聿初,显得有些空荡荡。陈聿初的身姿修长,犹如一棵始终挺拔的大树扎根在夯实的土地里,华丽的灯光下,更衬得他面容沉静冷冽。
从前他不在的时候,晏酒总是不习惯这个饭厅。太大了,大到说一句话对方都不一定能听到,时间久了她会有些害怕。每次都邀于英慧陪她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