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有个王子病(207)
严格来讲,这是她第一次使用刚被他用过的浴室。
浴室活像西游记里的盘丝洞,飘着香得腻死人的潮热白雾,墙壁上挂满流动的水珠。她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究其根源可能是因为浴室的使用痕迹太明显了,就像钻进刚被人睡热的被窝一样,私密到堪称冒犯。站到淋浴喷头下的时候,她的大脑控制不住地脑补出几分钟前许思睿站在这里冲澡的画面。
这画面的构成有迹可循,毕竟她见过他……
停停停。
祝婴宁悬崖勒马,一巴掌糊开脑海里的画面,双手拍了拍涨红的脸颊,觉得自己最近真是越来越古怪了。
一点都不正人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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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浴室出来,她还有些心虚,本来想偷偷溜回房间,避开和他正面接触,却看到许思睿在客厅里揉着眼睛走来走去。
她探出脑袋问他:“你怎么了?”
许思睿放下手,露出来的眼睛浮上了几条红血丝。
“眼睛痒吗?是不是因为刚刚沾到了河水?”她发挥起与生俱来的操心,对他说,“别揉了,我去找点眼药水给你滴。”
找出眼药水以后,祝婴宁回身一看,见他还在揉眼睛,她皱起眉,将他的手扇开:“都说别揉了,你坐到沙发上去,或者蹲低点,我给你滴一下。”
他沉默半晌,扭捏道:“……我还是躺到床上去吧。”
虽然祝婴宁不理解滴个眼药水怎么还要专门躺到床上,但还是从善如流地跟在他身后去了他房间。
许思睿死尸一样往床上一砸,双眼紧闭,像在交代遗言,自暴自弃道:“你滴轻点。”
“?”
什么叫滴轻点?
祝婴宁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表达,纳闷地爬上他的床,低头看他眼睛,心中无语:“你把眼睛闭这么紧我怎么滴?”
他振振有词:“就正常滴啊,轻点滴,然后等眼药水慢慢从眼缝里渗进去,等个半小时左右就渗完了。”
“……?”
她被雷得外焦里嫩,“你确定是渗进去了,不是蒸发了?”
想了想,想到点儿什么,又觉得好笑,“搞来搞去,原来你害怕滴眼药水呀?”
“谁害怕了!”许思睿拔高声音,死不瞑目地从床上弹起来。
“好好好,不是你害怕,你躺回去。”她哭笑不得地把他摁回了床上。
眼药水渗进眼球的感觉确实不大好受,酸涩,眼睛敏感些的人还会觉得痛,但大多数人都能忍耐这种程度的难受,祝婴宁没想到他会娇气到这种地步,拧开眼药水的盖子后,随口感慨:“许思睿,你好像安徒生童话里那个豌豆公主。”
说完这话,看到他黑下去的脸色,赶忙改口,“豌豆王子。”
还是黑,她汗颜,“……豌豆?”
眼药水滴到他闭合的眼睛上,祝婴宁沉吟:“你真的不考虑眨眨眼睛,把眼药水眨进去吗?”
“不要。”许思睿拒绝得干脆利落,坚持他诡异的滴眼药水方法,“我要等它自己渗进去。”
“……”
好吧,你开心就好。
她滑下床,本来打算就此离开,走到床尾了,福至心灵,心想许思睿现在完全任人宰割,这岂不是一个强迫他参加比赛的好机会吗?
于是笑眯眯地又绕回了他身边。
第108章 赢过你
许思睿本来都听到祝婴宁的脚步声远去了,然而没过几秒,她的脚步声又折了回来,床边一陷,是她重新爬回了他床上。
“……”
他莫名感到汗毛倒竖,小心翼翼扯来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问,“还有事?”
她凑到他耳边,魔音贯耳:“你真不打算跟我一起参加比赛吗?”
他想说“想都别想”,却又警惕她的行为,生怕拒绝得太坚决惹她做出点什么恐怖的事。正迟疑着,被子里忽然钻进
一双手,鬼鬼祟祟地摸索着来到了他腰间。
许思睿特别怕痒,尤其是腰。她的手甚至还没真正碰到他腰上的衣服,他就猜出她的意图,怪叫着扭到了旁边:“祝婴宁!你做人能不能讲点道理?!”
“可是我讲道理你又不听啊。”
她再次探出魔爪。
“卧槽!”他又往旁边挪了挪,“别!等一下,你听我说,那个什么……”他紧急开动脑筋,情急之下想出了一个缓兵之计,“这比赛不是要三个人组队吗,还有一个人你打算叫谁?”
“哦,对,忘了告诉你了,第三个人我打算叫吴波。”
听完她的回答,许思睿大喜过望,根据他对吴波粗浅的了解,她绝对不是热衷参加模联比赛的性格,于是脱口道:“我可以答应你,不过前提是吴波先答应,你要是能说服她我就没问题。”
祝婴宁愣了愣:“真的?”
他松口了,这似乎同样不失为一个方法。她并不是真的想要挠他痒痒让他生不如死,闻言沉吟起来,“也行啦,不过,既然你已经答应了我,你就不能再反悔,要是你敢反悔……”
他立下毒誓:“就让我天打雷劈。”
说完在心里为吴波默哀了三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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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思睿猜的没错,吴波对一切比赛深恶痛绝,不想强出任何没必要的风头,只想默默当完高中三年的小透明,听完祝婴宁的提议,她拒绝得毫不拖泥带水:“你找别人吧。”
甚至因为这提议过于荒谬而笑了几声,“你怎么了,怎么想到找我参加?我英语什么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
吴波的所有科目都乏善可陈,在这之中,英语是最乏善可陈的那一科,其他科目还偶尔有走了狗屎运突然考好的时候,唯独英语这一科数十年如一日地扑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