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碎春潮(4)
游戏玩了一局又一局,直到瓶口停在谢京鹤的方向。
主持人:“谢京鹤,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谢京鹤兴致缺缺,眼皮都没掀起一下,“真心话。”
主持人抽了张真心话的牌子。
“你的初吻是在什么情况下发生的?”
闻言,谢京鹤一顿。
脑子记忆翻涌而来。
某天放学,他暗暗勾着沈霜梨的小腿不让她走,等到教室无人的时候,一把抱起她放在自己腿上。
他后背靠着后桌,一只手肘慵懒地往后搭在后桌的书上,另一只手扣住那截纤细白皙脖颈,夺走了她的初吻。
盛夏六月,窗外蝉鸣聒噪,教室里的厚重窗帘被外面的热风吹得荡起来,发出簌簌的细微声响。
在教室偷偷接吻的沈霜梨似惊弓之鸟,稍有风吹草动就会缩进他的怀里,指尖紧张地揪紧他校服布料。
靠。
越想,越燥。
谢京鹤捏起面前酒杯,仰头直灌。
不仅谢京鹤在回忆,沈霜梨听到这个真心话后也情不自禁地回想起一些记忆碎片。
谢京鹤总是坏心地吓她有人进来,她就害怕缩进他怀里。
奸计得逞的谢京鹤低头埋在她颈间哼笑,笑得肩膀直颤,笑音发哑。
“骗你的。”
“乖乖,我们好像在偷情啊……”
滚烫撩人的气息仿佛就缠绕在耳侧,沈霜梨白软耳尖不禁发红发烫。
周遭议论纷纷。
“谢京鹤的初吻还在啊!”
“靠,谁不知道谢京鹤没谈过……”
谢京鹤冷不丁插话,“谈过。”
全场瞬间安静如鸡,眼睛震惊地全看在谢京鹤身上。
安静了足足有好几秒,直到主持人再次出声:“那你的初吻是在什么情况下发生的?”
“高二,无人教室,她强迫我,霸王硬上弓。”
第3章 “没说不让你看。”
谢京鹤对着沈霜梨缓缓勾唇,眸中带了点捉弄。
沈霜梨:“……”
硬了。
拳头硬了。
谁能强迫一个192的大高个?亏他说得出口。
两人的位置坐得巧妙,隔着一张桌子面对而坐,抬头见到对方并不稀奇,所以在场的人并未察觉到两人眼神对视之间的暗流涌动。
-
京大的门禁时间是零点,十一点多的时候,生日趴散场。
鹿川泽负责开车。
鹿无忧上了鹿川泽的副驾驶,沈霜梨便打开后车座车门坐进去,才发现后面还坐着个男人。
谢京鹤翘着一条腿,闭着眼睛在假寐。
车内没开灯,光线特别昏暗,那张俊美凌厉的脸沉溺在黑暗中,愈发显得他五官轮廓深邃蛊人。
沈霜梨意外地愣了两秒。
上车,关车门。
鹿无忧转头看向谢京鹤,好奇询问,“谢京鹤你跟谁谈过啊?”
闻言,谢京鹤睁开眼睛,眼瞳清明锐利,口吻似在控诉,“一个渣女。”
鹿无忧敏锐察觉到不寻常气息,“所以,你这是被甩了?”
谢京鹤无语,“哪壶不开提哪壶。”
鹿无忧更好奇了,“谁这么不知好歹敢甩你?”
谢京鹤没什么感情地扯了扯唇,“谁知道呢。”
坐在驾驶位上的鹿川泽出声问,“这次回国是为了找前女友续前缘?”
“续他妈个前缘,老子回来找她报仇的。”
鹿川泽开玩笑:“我看你是那种想要报仇但又会爱上她的——”
蠢货。
谢京鹤冷嗤了声,“爱上她?”
口吻狠戾,“敢甩我,老子这次玩死她。”
话语落下,空气安静了两秒。
“咕噜。”
喉头吞咽发出的声音突兀地打破了这份短暂的寂静。
谢京鹤侧额,歪头好奇地打量沈霜梨,眸中散开兴味,“姐姐,你是在……紧张么?”
谢京鹤比沈霜梨小一岁,当年谈恋爱的时候,谢京鹤仗着自己年纪小,总会趴在她肩头上,没个正形地喊宝贝姐姐、乖乖姐姐,讨吻。
沈霜梨摇摇头,“没有。”
鹿无忧突然想起什么,“噢”了声,扭头看向沈霜梨。
鹿无忧介绍道,“霜霜,忘记跟你介绍了,这是谢京鹤,开车的是我哥哥,鹿川泽。”
“你好,谢京鹤。”谢京鹤漂亮眼尾轻轻弯起,朝着沈霜梨伸出手,“初次见面,以后请多多关照。”
沈霜梨:“……”
他在装什么?
谢京鹤的手杵在冷冷的空气中,“不给面子?”
沈霜梨握上他的手。
肌肤接触瞬间,谢京鹤倏地用力,沈霜梨被拽了过去。
他低头,贴近她的耳畔,压低声线,顽劣道,“玩、死、你。”
沈霜梨触电似的挣脱开谢京鹤的手,喉头发紧。
两人的细微动作没逃过鹿川泽的眼睛,他皱起了眉头,透过车内后视镜,眼神不善地看向沈霜梨。
鹿川泽是谢京鹤和沈霜梨地下情的唯一知情者。
当时上体育课,鹿川泽喊谢京鹤去打篮球,谢京鹤不去,后面他有事回了趟教室,意外撞见谢京鹤他妈的在搂着个漂亮女孩在腿上讲物理题。
谢京鹤很宝贝她,宠她惯她养她,而她呢,留下一句‘我们分手吧’甩掉谢京鹤,谢京鹤疯了般找她,出了车祸。
命悬一线,失血过多,在抢救室里面抢救了三天三夜,沈霜梨始终没有出现看他一眼。
他清晰地记得那天,谢京鹤醒过来,第一句就是问,“她呢。”
而她,没来,从始至终都没有来看过他一眼。
而后,谢京鹤沉默地删掉了沈霜梨所有的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