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碎春潮(52)
“给你吃。”
谢京鹤将棒棒糖丢到桌面上,“不吃。”
沈霜梨看他脸上兴致缺缺,确实是不太想吃这根棒棒糖,于是没强求,“那就不吃,但是不能抽烟。”
“不抽烟那抽什么?抽你吗?”
沈霜梨:“……”
沈霜梨板起脸,严肃道,“反正你现在不能抽烟。”她看向桌面上,拿过打火机和烟盒攥在手里。
谢京鹤眸中漾出玩味,“管挺严啊。”
“都把我烟缴了。”
沈霜梨“嗯”了声。
谢京鹤心情好了不少,吊儿郎当道,“行呗,不抽就不抽,听女朋友的。”
门外响起敲门声,沈霜梨起身去开了门,是池砚舟和鹿川泽。
池砚舟见到沈霜梨,热情地喊了声,“霜霜!”
鹿川泽语气淡淡,“过来看谢京鹤的。”
沈霜梨笑了笑,“进来吧。”
谢京鹤跟他兄弟待一起,沈霜梨觉得自己应该没什么可以插得上话的地方,便选择回避,“我出去走走。”
谢京鹤看向沈霜梨,“受伤了就好好待着。”
“我不走远,就是到外面透透气。”
谢京鹤这才松口,“去吧。”
沈霜梨出去后将门轻轻关上。
鹿川泽询问,“没事吧?”
谢京鹤脸色淡淡,“能有什么事。”
谢京鹤浑身上下都金贵得很,他父母把他保护得很好,从小到大,他出血的次数屈指可数,而最严重的两次受伤都是跟沈霜梨有关的。
“这棒棒糖看着好好吃哦。”池砚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谢京鹤猛然循声看过去,看到池砚舟已经剥掉了棒棒糖的糖衣,张着嘴巴即将要吃进嘴里。
一只大手突然袭过来,抢过棒棒糖,动作间卷起了一阵风,池砚舟额前碎发被吹的漾动了下。
谢京鹤嗓音冷冷,“我的。”语气中带着病态的独占欲。
到嘴的棒棒糖飞走了,池砚舟还张着个大嘴,脸色有点懵圈,“一个棒棒糖,至于吗?!”
谢京鹤:“至于。”
鹿川泽一秒破案,“沈霜梨给的。”
-
沈霜梨坐在私人医院前院的长椅上,旁边种着的一棵高大树木遮住了毒辣的日光。
树荫下,透出几分凉意。
“沈霜梨。”
突然有人喊她。
沈霜梨闻声看过去,见到了鹿川泽。
鹿川泽坐在了距沈霜梨最远的地方,问,“你喜欢谢京鹤吗?”
“私人问题。”
意思是不予以回答。
鹿川泽看着她冷漠眉眼,冷嗤了声,“你知不知道你当年抛弃谢京鹤玩失踪,谢京鹤发了疯般找你出了车祸,很严重,在抢救室里抢救了三天三夜才把人从鬼门关里救回来的。”
“在医院躺了三周才醒过来。”
沈霜梨看向鹿川泽,眸中惊愕。
鹿川泽继续,“谢京鹤叫他爸承包了宁城一中和京大所有食堂,只为了让你吃上你喜欢的菜。”
“鹤栖梨枝奖学金的背后赞助人是谢京鹤。”
鹤栖梨枝奖学金是私人赞助,班级前五名可获得,一个学期有两万块。
“高考结束后,宁城一中以学校名义送了全体高考生一束鲜花,是谢京鹤在背后策划出钱的,他想给你送花,所以送了全体高考生。”
“你生日那天,蛋糕店老板免费赠送了一个蛋糕和一束鲜花,说是搞活动,其实是谢京鹤出钱叫老板送的。”
“因为你不来看他,谢京鹤很介意,患上了很严重的躁郁症,被他父母送到国外治疗,他人虽然在国外,但一直挂念着在国内的你。”
“在谢京鹤的视角里,他始终是一个受害者,是你抛弃了他。而他口口声声说要报复你,其实根本不舍得碰你一点儿。”
“谢京鹤,真的很喜欢你。”
“你当年到底为什么要玩失踪?”
耳边不断回荡着鹿川泽的话,沈霜梨垂垂着长睫,脸色清冷寡淡,但不断颤动的睫毛泄露出她此刻的情绪。
手摸着另一只手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着腕骨内侧的一处凸起。
那是一道疤痕。
第46章 看了我的身体,是不是要对我负责
一道颜色很浅很浅的白色疤痕,那是割腕留下的,沈霜梨肌肤白皙,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为什么要玩失踪?
沈霜梨清楚记得那天是个周末,孟乔喊她回家一趟。
到家后,孟乔告诉她,她帮她提交了休学申请,然后急急匆匆地带着沈亦白和她坐车赶回老家。
沈霜梨当时根本没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直到沈国纲找上来,她才知道原来沈亦白不是沈国纲的亲生儿子。
孟乔带他们逃回老家宁城是为了躲沈国纲。沈国纲连带怀疑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神经质地连带她一块打。
而那天,她忍受不了自杀了,要不是被人发现及时送往医院,这个世界上便没有沈霜梨这个人。
玩失踪并非她本意,当时手机被沈国纲砸烂了,而谢京鹤后来也没来找她,删掉了她的联系方式,他们便彻底断了。
一想起这件事,沈霜梨耳边便不自觉地响起争吵声、打骂声、尖叫声以及家具摔碎的“哐当”声响。
这些混乱的嘈杂声在耳道里横冲直撞,宛如化作了无数根尖锐的细针,密密麻麻地刺痛耳膜,乃至心脏。
沈霜梨不适地拧眉,呼吸变得有些紊乱。
鹿川泽静静地凝着她,想听她的答案。
但沈霜梨低着头,唇线抿紧,薄薄眼皮低阖,完全遮住了眸底情绪,脸色没什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