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落南天(31)
徐女士在那边突突突了五分钟,再是能胡说八道和胡搅蛮缠的江霖之也败下阵来。
最后她软了声求饶道:“好好好,我听您的,我什么都听您的,等会吃完饭我就跟他回家过夜,明年就让你抱外孙行吗?”
然后又被哒哒哒扫射了三分钟,等徐女士挂上电话,江霖之已经连人生都不想怀疑了。
江岚之垂死挣扎着安慰:“你就谢恩吧,你看我,不管是早恋还是晚恋,咱爸妈连想都没想到过我。”
江霖之长叹一声,嘀咕道:“我也没多吃多少饭啊,急着赶我出去干什么?”
江岚之试着哄她说:“听说花姨二婚了,咱爸妈要飞过去参加婚礼呢。”
江霖之翻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妈就是在机场给我打的电话,等会就登机了。”
他干巴巴地笑着讨好道:“花姨是咱妈最好的朋友,这一趟过去最起码得一星期,爸又想趁着这机会跟妈补一次蜜月旅行,我看没个半个月不会回来,咱们要不要也找个地方去玩几天?”
江霖之懒得理他,拉着个脸说:“玩什么玩?有这时间不如多去谈几笔业务,你以为咱家有金山银山吗?”
江岚之见她心情真的不好,撇了撇嘴不敢多说了。
等到了约好的餐厅,江霖之一进门,一眼就看到正向她迎上来的金原林。
她细细一看,暗叹:轩城真养人,尤其养美男,若没有楚家兄弟在那审美顶层之上端坐,这金原林绝对也算极品了。
俩人笑语晏晏地落座,一人目含柔情的极尽讨人欢心,另一人巧笑嫣然的用尽心思想着怎么拒人求爱。
正聊得渐入佳境时,身边忽然站了一人。
两人抬头一看,俱是迷惑。却听那人惊喜连连地喊她的名字,并难掩兴奋地立时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孙鸣度。
江霖之愣了一会才回过神来,忙礼貌性地起身打了招呼。
“好久不见,岚之一直说你很忙,我想约你吃顿饭都约不上。”
孙鸣度边说边看向衣着精致、气度不凡的金原林,俩人虽都脸上带着笑,但目光一对,独属于男性的意图,便在瞬间就让各自明了了。
江霖之保持笑容,颇为尴尬地聊着。她真想掏出手机问一问江岚之,这一出荒唐戏码到底跟他有没有关系?
孙鸣度竟是毫无打扰了别人用餐这样的自觉,笑容满面、目光精亮地一直说个没完。
江霖之几次想暗示,但都插不了嘴。
金原林也是少有能遇到这样的愣头青和竞争者,见江霖之朝他投来歉意的眼神,便气场全开地温声截断了孙鸣度的话音。
“不好意思,我跟霖之还有事要谈,能稍后再来打扰我们吗?”
孙鸣度明显不服气地看着他,可某些实力的差距不用明说,只用一个眼神或一个表情,就能让对手感知得清清楚楚。
他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但绝对强者的气势让他无法受控地瑟缩了一下。
江霖之看着金原林只用一句话,就把孙鸣度碾压得连话都不敢再说的气势,既惊诧于金原林的强势,又高兴于不用自己费力气就消灭了一名追求者。
她适时出声,得体地笑着对犹在硬撑的孙鸣度说:“今天实在不方便,等下次有空了,约上我哥一起吃顿饭,好吗?”
孙鸣度勉强笑了笑,虽有不甘心但又无奈地走了。
江霖之还没坐下,心里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下次若真要一起吃饭,自己就用金原林这张王牌来彻底掐灭孙鸣度的爱之火。
嗯,漂亮。
不过……
她抬头看着金原林望着她的温柔眼神,略微苦恼:眼前这人又该用什么借口来打发呢?
结果直到用餐快要结束,她都没能找到时机开口,正懊恼时,对面的金原林忽然就站起了身,在她的惊疑中冲着她身后喊了一声‘二叔’。
二叔?楚天继?
她转身一看,可不就是嘛,那人依旧身姿笔挺,正冷眉冷眼地朝他们这边走来。
江霖之对上楚天继又冷又傲的目光,蓦然脑中灵光一闪。
一物克一物,就像孙鸣度怕金原林,而金原林同样敬畏着这个金字塔尖的楚天继啊。
她连忙也起身,笑得温婉可人地眼望着楚天继走到跟前。
楚天继一看到江霖之冲自己笑得那么无害,就莫名觉得头皮发紧、眼角抽痛。
金原林刚要开口问慰,江霖之却更快地先说话了,声音轻柔发甜地冲着面无表情的人说道:“你也来这里吃饭啊?”
没有一口一个‘您’,也没有卖乖式的喊‘楚总’,就那么俏生生甜丝丝地问了一句,却那么明目张胆地透着一股亲昵。
楚天继视线一撇,在她脸上多逗留了一秒。
金原林神情一滞,眼中浮光一闪也看向了她。
江霖之似浑然未觉,笑得更为甜美地往楚天继略倾了倾身,稍偏着头,漾着娇憨的说:“我上次好像丢了只耳钉在你车上,你让人帮我找找呗。”
哎呀哎呀呀,这绿茶绿得她自己都全身起鸡皮疙瘩。
不过,她偏信楚天继这样的人,一定懒得与她废话。而他不管是沉默还是无视,在旁人眼里却更像是默认了。
果真,楚天继连眉都没皱一下,只朝着金原林一点头就迈步走了。
江霖之抿着唇笑了,自得其乐地重新坐下。
金原林直到楚天继彻底离开后才慢慢坐下,他笑着与她说:“你跟我二叔很熟吗?”
江霖之灿然一笑,说:“我暗恋他啊,一直在追他呢,最近终于有点进展了。”胡说八道的感觉,哈哈,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