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污染他。

霍游给林纵说的是周汤找他有事儿。

林纵果不其然要跟着去，霍游只好说是周汤的私事。

他这才勉强同意。

霍游抵达周汤店里时刚好八点。

周汤早在门口等着，旁边还站着程迹。

大龙哥手里拿了根钢管，一下下砸在手心。

非常默契的是，他们都穿的一身黑，看着像是要去打家劫舍。

霍游上前按住大龙哥手里的钢管：“这用不着。”

“周汤说很穷凶极恶啊，”大龙哥说，“万一他狗急跳墙，咱们有备无患。”

“最近学习呢是不？”周汤笑了起来，“成果不错啊，句句都是成语。”

大龙哥把钢管嗖一下藏进袖管：“低调，低调，走着。”

这个小区的管理不是很严格，霍游露了个头，门卫就放行了，还问了声：“回来了啊。”

霍游嗯了声，关上车窗。

车停在楼下，几人下车一起上去。

等电梯时，霍游大概分配了下工作：“大龙哥拦着我小姨夫，我和周哥进去抬我弟，程哥你……”

还不等他说完，程迹抢答：“知道，我给你小姨夫收尸。”

霍游：“……”

昨晚霍游还想了挺多，万一出点什么事儿。

但现在这阵容，他又觉得不至于出事儿，甚至连紧张感都减轻了不少。

果然，绝对的实力才是硬气的资本。

霍游没敲门，直接输入密码。

他赌小姨夫不会改密码，不是不想，而是他不会。

家里的东西，基本都是小姨在操持，他除了每天回来睡觉，其余时刻从不参与家务劳作。

霍游率先进去。

这套房子客厅不怎么大，一进门就能看到沙发，以及瘫在沙发上的小姨夫。

房间一进来就是一股说不清楚的臭味。

让四人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

小姨夫听到门锁响声，坐起身看过来。

嘴还咧着笑：“你看，我就知道，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还没反应过来，霍游已经上前抓住他的衣领，把人直接翻转摁在了沙发上。

“怎么是你？”小姨夫挣扎着想要起身，“老子真是低估章兰了。”

他口中的章兰，正是霍游小姨。

霍游掐着他的后脖子，膝盖抵在他后背上，死死压着他。

大龙哥闪身过来，钢管从袖子滑出，钉在小姨夫裆部。

原本还在猛烈扭动的他立马停了下来。

“我操，你们想干什么？”

“主卧往前左手边那间，”霍游给周汤他们指路，“应该已经做了固定，你们悠着点就行。”

周汤应了声，斜了小姨夫一眼，转身进去。

小智和周汤认识，看到他还很惊讶。

周汤打量了下他的伤：“你爸打的？”

小智极为委屈地嗯了声。

“走吧，”周汤在他脑袋上揉了揉，“我和你游哥接你来了。”

小智眼睛一下就亮了，下一秒就哭了起来。

大概是肋骨疼，他又赶紧闭上了嘴。

周汤也没再废话，和程迹小心地扶着他下了地。

出去时，客厅正在吵。

说吵也不算，只有霍游小姨夫在歇斯底里地喊：“都是你，你这个祸害，要不是你，我怎么会一直和章兰吵架，我又怎么会痴迷别的女人的温暖，都是你，弄得我妻离子散！”

“要不要脸，”周汤都快走出去了还不忘怼他，“自己管不住下半身怪霍游身上，真牛逼。”

“你闭嘴！”小姨夫激动地想要爬起来。

这个动作从刚开始一直维持到现在。

他刚一动，霍游便压得更紧了，与此同时，大龙哥手里的钢管也往上又钉了一寸。

“你一个不知道哪来的野种，凭什么继承遗产，我们这些年待你不薄，你卷着钱说去A市就去A市，真潇洒哈。”

“我告诉你，你知道你爸妈怎么死的吗？”

霍游蓝色的瞳孔骤然紧缩，但没回复。

他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上无法保持冷静，所以并不搭腔，他怕被带偏。

他看着小智出了门。

得等他下楼，最好坐上车。

“闭嘴，”大龙哥一手按在他头上，让他的脸贴在沙发上，“霍游把你当长辈，我可不管，你再逼逼叨，我弄你。”

不料小姨夫恍若未觉，扭过脸死死盯着霍游：“章兰一定没告诉你，发生火灾的原因是一楼客厅的取暖器没关，我问过章兰，她说她当时睡二楼，一楼只有你和你爸，所以是谁最后一个进房间的？”

耳朵不能闭上，即使霍游决心不听，但声音还是从耳朵里钻了进去。

同时，痛苦的记忆也随即苏醒。

人有趋利避害的本能，这么多年，虽然他记得火灾，也一直知道是电路老化造成的，但这都像是一个概念，没有具体的哪一段线路烧毁的记忆。

经过小姨夫这么一提，他倒是瞬间想起来了。

最后一个进房间的。

客厅的取暖器，就在沙发旁边。

而沙发上还有他的羽绒服，羽绒服兜里还装着他白天没有放完的鞭炮……

霍游全身都像是被冷水浇透了，僵硬着不能动弹。

察觉到霍游神色变化，他笑了起来，整个人都在颤动：“不会是你吧，霍游？”

“你可真是个克星，好心收留你被你活活烧死，只要靠近你，都会变得不幸。”

霍游愣在原地，脑子里除了睡前客厅的画面，竟没有其它任何东西。

但偏偏小姨夫的话还是一字不落的入了耳。

他还记得小姨说不要相信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