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扮演自己宿敌,你们哭什么?(157)
零栖:“......”
所以他和宿主之前那么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地做任务、攒能量、修复“本体”.......到底算啥?
还以为自己完成了多么艰巨的原始积累?!结果只是一个零头?
“那......那具马甲......”
“哦。”归墟回答得无比爽快,甚至有点理直气壮,“那确实是马甲,专门给他套上的。”
“那所谓的演戏又是为什么?”
零栖看向元和,谁想元和直接看向归墟,毫不犹豫地出卖某人:“你问他。”
“.......他让我们操心那么久,担心他哪天想不开就彻底没了.......”
“给他找点事做,我们就看看戏,不过分吧?”
这一刻,零栖的心情十分复杂。一方面松了口气,听眼前这位的描述,他就知道宿主喜欢的另一半可以留下了,另一方面又觉得有点......无语。
“那宿主真正的身体在哪?”
“这个你之后自会知道。”
“目前——”
“你必须.......”
.......
“......还有几年?”
零栖还想问一些其他问题,但最终还是只问了宿主还剩多少时间。
“五年。”
归墟吐出的这两个字,果断的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五年。
不是五十年,不是五百年。
“我明白了。”
零栖即将离开,归墟还是说了一句:“即便不说,到最后,他依旧会想起来的。”
零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离开了此处。
此刻,宫殿里只剩下元和和归墟
寂静弥漫了片刻。
元和的声音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和一丝深切的忧虑,“你确定,你们这次能成功吗?”
“.......总归试试才知道。”
“不试,便是注定的消亡。试了,至少......还有一线希望。”
不是吗?
就赌这次,他舍不舍得再次离开这个世间了。
零栖回到那处熟悉的桃林,落英缤纷,香气馥郁。
他一眼就看到宿主正陪着那人悠闲地荡着秋千,谢裕兴的笑声清脆,谢沧溟的眼神温柔,画面美好得如同画卷。
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远处。
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宿主累了那么久,先休息一阵吧。
谢沧溟老远就看到统子在那边的桃树下站着,一动不动的像个木乃伊一样。
“?”
杵在那干嘛呢?
“沧溟?你在看什么?”
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谢沧溟回过头,看到谢裕兴已经从秋千上下来,正站在他身边。
他再看向刚才统子站立的地方,那里已经空了,只剩下摇曳的花枝。
“是零栖回来了。”谢沧溟说道,语气带着肯定,又有点不解。
“不过又走了。”他补充道,微微蹙了下眉,总觉得自家统子从天道那回来后就有点怪怪的。
找个时间问问吧。
谢裕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自然也什么都没看到。他笑了笑,或许并不在意:“可能只是回来看看,又有事要忙了吧。”
“嗯。”
谢沧溟压下心头那一点点异样感,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身边人身上,眼神宠溺,“饿了吗?我去弄点吃的给你。”
“我和你一起。”
谢裕兴二话不说拉着人就去弄饭。
谢沧溟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漾开更深的笑意,反手握住对方的手,指尖交错,温热的体温彼此传递。
“好。”他应道,声音里满是纵容和喜悦,“我们一起。”
时间匆匆而过。
姒执墨一开始还惊讶于自家老师和那位突然出现的谢公子怎么突然变得如此亲近,同进同出,形影不离的。
后来知道了他们的关系后,他用他那颗饱读诗书、接受能力极强的脑子迅速消化了这个事实,也就见怪不怪了。
就是少不得吃狗粮。
常常是他在认真请教课业,老师一边给他讲解,一边还能顺手给旁边看书的谢公子递上一块剥好的水果。
或者他想找老师切磋一下新悟的剑招,结果谢公子就在一旁笑吟吟地看着,老师的心思明显一半在剑上,另一半全在那边。
姒执墨:“......”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在这里?
眼不见,心不烦!
为了不再被动吃狗粮,他都机智地挑零栖哥在的时候去找老师!零栖哥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有他在场,老师和谢公子总会稍微收敛一点点。
真的只有一点点......
没关系,总之!多一个电灯泡的感觉,可太好了!
不过,一年时间很快过去,零栖哥早就自己的情况告诉了自己,也知道自己快要离开桃林,离开老师和零栖哥了。
这天,阳光依旧明媚,桃花开了又落。
姒执墨不再像往常那样活蹦乱跳或埋头苦读,而是眼巴巴的看着老师和零栖哥,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眸子里盛满了明显的不舍和依恋。
“你们之后一定要来找我啊!”
谢沧溟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亲手教导的学生,眼神温和,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放心,老师过一段时间会去找你的。”
零栖虽然依旧表情平淡,但也点了点头:“嗯。”
他作证,在做国师那个任务,宿主确实去了。
四舍五入怎么能不算是去找姒执墨呢?
得到两人肯定的答复,姒执墨这才像是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绽开笑容,“那你们保重!”
身体开始透明,直至消失。
他回去了。
回到了他本该所在的地方,去继续他的人生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