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扮演自己宿敌,你们哭什么?(23)
系统看着下面看不出样貌的黑影,这也不是渊兽啊,身上没有一丝疝气。
黑影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骤然冲进一户人家,很快里面就传出一声凄厉的喊声。
“我儿,不要,不要走!”
声音在空旷的道路中显得尤为清晰,可即便这样,也无人出来观看情况,家家户户紧锁门,就像是阻止什么一样。
‘统子,好奇不’
谢裕兴即便听到这声音也没有出手,半躺在屋檐上看戏,悠哉的问着。
【好奇啊,快告诉我】
‘你在仔细看看,出来的黑影什么样子’
谢裕兴轻声笑了一下,弹了弹圆圆的统子
【嗷,我的头】
‘你还有头呢’
【哼╯^╰】
系统撇头,人家怎么没有头了!
但它也听到谢裕兴的提示,又看了过去,刚才黑影是一人进入,出来的倒是变成两个了。
等它在仔细看时,确实发现了不同【咦,这不是我们上午看到的那个,那个男孩】
‘对,就是带着一儿一女那妇人’
‘你看那小黑影,不就是那男孩吗’
那屋房门从里打开,里面的女子焦急跑出来,嘴里呼喊着“我儿,我儿”
可在踏出院子的下一秒,整个人又变得呆滞起来,似乎被人控制般的往回走,关房门,一切又变的安静。
谢裕兴打了个哈欠,说真的,制造这场梦的人确实会玩。
‘走,咱去他们说的那个所谓的疯子那里去看看’
谢裕兴起身,在各个房屋上跳跃,很快就到达目的地。
‘诺,瞧瞧’
系统看它的宿主将人家屋上的瓦揭开,然后就趴在那里看,看着有点丢人怎么回事?
系统:好不雅观
‘愣着干什么?过来看啊’
谢裕兴抬头见系统在那发呆,赶紧招呼过来。
【来了】
他们看到下方屋檐内——
一女子正在餐桌上布菜,一边说着
“这道菜,多吃点”
然后又给另一边挑菜“都多大人了,别挑食”
时而笑语晏晏,时而又满眼泪水。
【裕兴,可是这对面并没有人啊】
系统不解,不解女子为何对着空气说话。
‘对啊,没人,可那人在她的眼里啊’
谢裕兴起身,最后再看一眼里面在自言自语的女子,将屋顶恢复原样。
‘走吧’
【去哪?】
‘去见见幕后操控的人’
谢裕兴越过那些黑影,回到来时地——
“郭爷爷,我知道你没睡”
谢裕兴走到院子里的椅子上坐着,话音落下,他看到老者从屋里走出。
【裕兴,你说幕后人是他,他!!】
系统怎么都想不到,一个小老头?啊?
老者叹息一声,“娃啊,你很聪明”
“爷爷,为何?”
郭文知道对面的青年问的是什么意思,走到院门处看着外面四处游荡的黑影,“不好吗?他们都很幸福啊,这也是他们自己的要求”
“那您又为何让他们晚上认清现实?”
老者回头看了谢裕兴,“美梦,最终都是要清醒的”
“可是,爷爷,您也将自己放进了这场梦”谢裕兴看着眼前的老者说道。
老者没有说话,抬头看向天空,明月皎洁,可却只有自己一人观月。
“是啊”
他又何尝不想沉醉进去呢,造梦人也想入梦,想要见见已逝之人,可偏偏又是最清醒的,最终见到的始终只有自己一人。
“爷爷,您这方法,可真是——”
他该怎么说呢?可真残忍?
可也不是,至少那些人是自愿的,他们能见到自己所想之人,不是吗?
说不残忍,白天没有记忆,以为合家欢聚,可晚上又不得不想起一切,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亲人离开。
“娃啊,你又怎看出这只是假象”
老者转头,看向一脸淡定的青年。
“可能要归功于您睡前对我说的话吧”
老者听到回忆了一下,他当时好像就说了一句晚上不要出去。
当时想着是晚上应该不会有人出去,但还是嘱托了一句,没想到就是这一句将自己暴露出去。
“哎,人老了啊”
老者站累了,走到一旁的躺椅上躺下休息。
“还有吗?”
还有?谢裕兴想了想,嗷,还真有
“西边的那户人家,即便是白天的时候,有时也是清醒的吧”
老者在躺椅上晃着,“对,她有时清醒”
“她啊,比任何人都要疯,执念入体,化不出来,时而清醒,时而不清醒”
谢裕兴听到解答,这也证实了他之前的猜想,因为清醒着,所以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她的夫君,她的孩子,全是假的。
又因为思念着,所以她所想之人又出现在眼前。
也因此被人当做疯子。
“您觉得会有其他人也是清醒吗”
“或许吧”
老者闭眼回答,或许吧他老了,这场美梦够久了
谢裕兴有太多疑问想问——
比如这些黑影究竟是什么?他们这样算是死是活,这场梦又因为什么撑起的。
老者似乎看出了他的疑问,自己开始说了起来。
“不用想了,他们都死了,这些不过是执念所化罢了”
老者开始回忆起一切:
“他们原先可能是家里的顶梁柱,可能是家里的开心果,亦或者是一位母亲,可是,娃啊,这个世界已经坏了”
“在某一天,一群不知何处的蒙面人闯入了村子,他们带着面巾,看不清啊,见人就抓,幸存的人几乎是被他们的家人好不容易藏好保护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