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天遇雪(55)+番外
又深呼吸两下,把方才的飘飘然压下去。
章墨和乔月也认识很多年了,三个人吃遍了南城的大街小巷。
这次听说乔月夫妇俩要来清河镇,章墨当仁不让的做起了东道主。
本来也计划一起来的,可是重色轻友的章鱼哥为了给心上人周周准备生日宴会,二话不说就鸽了他们。
名副其实章鱼鸽。
一行人进了正厅,煮饭的阿婆早就准备好了菜肴给他们接风。
乔月和袁柯连连道谢,林遇倒是不怎么客气,提筷就吃。
陈晚坐在他旁边,很细致的给他布菜,顾虑到他手不方便,直接拿了小碗给他单独夹菜。
袁柯一脸羡慕的望着这边,然后又看了看乔月,用眼神疯狂暗示。
乔月接受错了讯号,顺着视线望过去看陈晚无微不至的关怀,有些委屈的扁扁嘴。
“我开始嫉妒师弟了。”她哼了一声,戳戳米饭。
袁柯见状连忙给她夹菜,“主子,用膳吧。”
乔月瞥他一眼,“小袁子还挺有眼色哈。”
袁柯无奈笑笑,这辈子就一个老婆,必须捧着啊。
吃完饭后,乔月和袁柯绕着章家老宅溜达了一圈,啧啧称奇。
林遇对章墨家的富庶早习以为常,搬了张藤椅在葡萄架下乘凉。
黄豆趴在他脚边哈气散热。
林遇眯着眼一脸惬意,时不时呼噜下它的狗头。
陈晚抱着西瓜路过葡萄架下,青绿的藤叶层层叠叠的弥漫在木架上。
风过处,筛下几缕斑驳的日光。
本该浓烈,喧嚣的夏日,却在这繁茂绿荫里变得安静,缓慢。
看到斑驳光影里,优哉游哉的林遇和黄豆,陈晚脑子里莫名想到哥俩好这个词儿。
结果没憋住笑,引起了林遇的关注。
他轻慢的掀开眼皮,望见陈晚和软可爱的笑容。
视线下移,又看到她手里的西瓜和白皮铁桶。
林遇撑起手肘,缓缓起身,好奇道“晚仔,你抱个西瓜又提个水桶干啥?”
“把西瓜放到井水里湃一下,很快就变得冰凉可口了。”陈晚说完后,绕开他朝不远处的天井走去。
将西瓜放进白皮铁桶里,套好绳索,缓缓转动着木轴,直到井底传来啪嗒一声,日光在井水
里荡开明晃晃的波澜。
陈晚端过小板凳,坐在墙角,看不远处的茉莉。
林遇见状挪动藤椅坐到她旁边。
“你这一周多过得怎么样?”林遇漫不经心的摇着手里的纸折扇,给陈晚扇风。
陈晚手肘撑在膝上,托着下巴,声音轻缓,笑着回答他“就逗猫遛狗,吃饭看书。”
林遇唔了一声,“开心吗?”
“挺开心的。”陈晚抬眼,朝他弯了弯唇角,小兔牙格外白。
“你呢?”
林遇简略给她说了下拐卖案的真相,但一提到那三个孩子,他还是有些不忍。
“有时候,真相远比案件本身伤人。”他叹口气。
陈晚取过扇子,给他扇了两下,“但是没办法,因为不是所有真相都会让人愉快,这不是你的
问题,而且无论事态如何,你都依旧相信人心。”
即便处境危险,即便痛苦不堪,快要倒下,也没有松开过抱着小女孩的手。
林遇不去区分人性的善恶,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我做警察的初衷,就是想要追寻真相,给那些受伤害的人一个迟到的交代。”
林遇的话语里有凌厉的锐气也有深刻的决然。
陈晚闻言,安静的凝望着林遇线条分明的侧脸,看他眼底的意气风发。
“你真是个好警察。”她真挚的称赞他。
林遇听到她夸自己,下意识抬手按脖颈。
当他感到不好意思的时候,会做这个动作。
结果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
陈晚在林遇收回吃痛的表情前,握住了他的手臂,给他重新包扎了绷带。
“谢谢。”
“不客气。”陈晚望着着他漆黑如水墨的瞳仁,“我也向你伸出援手。”
谐音梗!
林遇哭笑不得,余光里瞥见戴着渔夫帽的乔月穿过葡萄藤架,风风火火的朝他们走来。
“刚才我和袁柯出去溜达了一圈,听一位大爷说他可以带我们去稻田里钓鱼!”
“稻田里的鱼?”林遇是北方人,不太理解稻田里怎么能养鱼的。
袁柯拎着钓具,手肘上挂了几个小马扎,耐心的解释“所谓的鱼米之乡,就是指鱼稻共养,一季水稻熟了,田里散养的鱼也肥美了。”
鱼,肥美,好吃。
林遇的脑子里迅速拼凑出这三个词,从藤椅上刷的坐起来,“我也要去!”
看他半点没有伤号的自觉,陈晚叹了口气。
“走,晚仔,咱们钓鱼去。”林遇伸手顺势牵她。
陈晚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怔住了。
须臾后,林遇也意识到这个动作太过亲昵。
于是很快的收回,抓了抓头发,故作惊讶“我没帽子,袁哥你有多的吗?”
“好像剩了个学校发的志愿者帽子,应该在车里,我给你找找。”袁柯说完后去找帽子。
乔月揽住陈晚的肩,“宝贝,咱们去厨房切点肉,作诱饵。”
陈晚点头,和她一起去厨房。
都准备好以后,乔月和陈晚有说有笑的走出院门。
看到阳光下立着的两个男人,都神采奕奕。
陈晚和乔月虚起眼,看清林遇戴着的棒球帽上写的一行标语,乐不可支。
“做人要:大智若愚,大于弱智。”
乔月笑得捂肚子,“你们学校搞的啥活动啊,这标语也太好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