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天遇雪(77)+番外
谁都容易被这堕落感染。
美心发廊里的其他工作人员也只简单透露了一些关于死者的讯息。
“她们也不知道死者的真名,做这一行的大部分都是黑户,没有身份证,只知道她自称阿云。”同事说完后,叹口气“乔队,店里这些人都有很强的反侦查意识,所以没查出很多具体讯息。”
“我知道了,但是只要知道了她的身份,凶手就可以从阿云身边常接触的人开始排查,找发廊的人要到全部的......”她本想说顾客,冷哼声从鼻腔里冒出来“嫖客的名单,然后细查昨晚和阿云有过来往的,全部带到局里严审。”
同事应声好,又报告了一些查案过程里的细节,随后挂了电话。
乔月背靠着墙,觉得有些冷,搂着胳膊开始思考凶手的作案动机。
嫖客与“发廊小妹”,无非是情杀。
情,她想到这个词,又想起那种蟑螂般的眼神,甩了甩头,对凶手的厌恶更加深一层。
“喝点儿水吧。”
韩法医端着个纸杯子,有礼有节的递给她。
乔月微微抬头,侧过脸看他,说“谢谢。”
接过水,是热的,让她的情绪也温和了几分。
“在烦恼凶手的事吗?”他说完后,喝了口温水,想要宽慰,但又觉得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词汇太沉重,顿了顿“死者体内残存有凶手的精—液,所以很快就能查出DNA的结果。”
乔月眼神更加晦暗几分,将水一饮而尽。
又望了一眼玻璃门内,那起伏的无暇白布。
望向那个叫阿云的女孩的灵魂深处。
那具伤痕累累的身体,每一道淤青,都在控诉。
她本该是含苞待放,拥有无限好时光的年龄。
可现在,朝气,未来,生命,全都没了。
只有沉默无言的死亡。
......
林遇甫一归队就去了打拐办部门,找之前拜托过的那位同事要到了于佳怡的户籍资料。
“于佳怡确实有个双胞胎妹妹,叫于佳云,她们之前都是心和慈幼院的孩子,后来慈幼院被取缔,姐妹俩被一对夫妻领养。”
林遇翻阅着资料,四年前这对夫妻有了一个男孩,同年他们也去派出所报了失踪人口的备案。
但半个月后便去销除了备案。
同事凑过来在资料的时间线上用手指勾划了一下“三年前,于佳怡曾到旗山县派出所报案,说自己和妹妹被人贩子拐了,但是查不到失踪人口备案记录,就没有立案,没过多久她们被亲戚带走了,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亲戚......”林遇微微虚着眼,漆黑的眼瞳里透射出狭长的光亮。
人贩子常用的托词便是冒充被拐儿童的亲戚。
打拐办的同事用牙齿抵了抵嘴角,语气里有些许艰涩“县派出所疏忽了。”
一次疏忽,却改变了两个孩子的未来。
“你调查于佳怡的妹妹做什么?”同事问他。
林遇收好资料,同他道谢后举步匆匆朝外走,答案好半天才传回来“为了确认一些事。”
.....
韩法医这边的DNA鉴定结果还没出来,乔月又打电话问同事刚才要查的嫖客名单,相近关系的人排查出来没。
“目前有两个嫌疑人,都扣押了,其中一个有不在场证明,但我们还在调取监控比对。”
乔月嗯了声,又转头问法医“鉴定结果三个小时内能出吧?”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她才觉得松一口气。
然后看到灰白墙壁上慢慢显出一道影子,仓促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她。
“师弟?”乔月看着匆匆而来的林遇,有些惊讶“你今天归队?”
林遇走到她面前,喘了口气后点头,直奔主题“你的这个案子查到凶手了吗?”
乔月有些无奈的耸耸肩“连死者身份都还没查清楚。”
“我能进去看看死者吗,如果我的推测没错,她和我们队之前经办的儿童拐卖案有关系。”林遇望了眼乔月,将手里的资料递给她,又看了看韩法医。
“当然可以。”韩法医指了指拐角处的消毒间,示意他先做好防范准备。
乔月看着资料上于佳怡和于佳云的资料,皱了皱眉。
阿云,于佳云。
就外貌和年龄来推测,资料完全对得上号。
半晌后林遇走出来,摘掉手套,眼底情绪深沉许多,“师姐,于佳怡自杀未遂,如今还在医院,她涉嫌毒品运输,可是不肯透露线索,我想这会是个突破口。”
他望了一眼玻璃门后,再回神,视线锐利如冰锋。
于佳怡在拐卖团伙里负责毒品运输,于佳云在发廊里从事情\色服务,不难推测出这是一条息息相关的利益链。
“联系缉毒队的同事吧。”乔月将资料递给林遇“这次应该扯出了一条大鱼。”
细小的齿轮,阴差阳错的开始磨合,无形中牵扯出一条长链。
……
局内本来就有扫黑除恶的专项行动,于佳怡和于佳云的案子被上面高度关注。
凶杀,儿童拐卖,毒品运输,全都指向同一条利益链,局里下令成立了专案组彻查此案。
中午的时候,林遇和乔月去食堂吃饭,听到缉毒队的同事在闲谈。
有个人提到了临北市,林遇微不可察的挑了挑眉,走到离说话人比较近的位置落座。
“这次咱们南城的专项行动不是扫黑除恶吗,临北那边是禁毒反腐,听说上周他们在火车站查获了一批新型毒品,纯度很高。”
上周,林遇理了一下时间线,拐卖儿童的案子正好是上周破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