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烂精英徐凌云(20)
转身之后,笑容消失,神情紧张,傅山越左手压着右手,快步离开,进入人潮中。
徐凌云不断地往傅山越离开的地方看过去。
张荷花一边卖花一边说:“担心他就跟克男厕所看一哈,反正你又不是没克过。”
“不要老是讲风凉话,你不知道他生病了吗?”徐凌云生气了,“还有,以后不准在老师面前揭我的短。”
“你的短一目了然,还需要我接揭?”张荷花跟人斗嘴从来就没输过,知道周围有观众,还特意说普通话。
徐凌云自认口才不如张荷花,但嘴残志坚,从不认输:“对对对,就跟你的身材一样,短得一目了然。”
张荷花施加母系威压:“我变得这么矮难道不是被你这个拖油瓶拖的?”
“那你应该感谢我让你逆生长。”
……
傅山越回来时,母女俩还在斗嘴。
围观的人就跟看相声一样,发出一阵阵的笑声。
徐凌云十分担心,问他:“没事吧?”
傅山越说:“当然没事。”表情是笑的,眼神却是冷的。
他好奇怪,每当徐凌云关心他身体时他就不对劲。
徐凌云不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的眼神,装作没看到,回了句“没事就好”,然后接着没事人一样吆喝:“卖花了卖花了,鲜花便宜卖啊!”
傅山越知道自己语气不善,心有歉意,刚要说出来,来了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她说:“买一束花。”
付款后,傅山越问她:“小朋友,要代写卡片吗?”
“不用,有个哥哥把卡片给我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塞进花束里,然后把花束送给徐凌云说,“这是一个哥哥叫我买来送给你的。”
徐凌云疑惑:“送给我?”
小女孩送完花就走了。
傅山越脸上挂着笑,见徐凌云从花束里拿出卡片在看,他的笑容立马收了。
直播间里有人评论:
“有人给主播送玫瑰花了。”
“帅哥不开心了。”
“帅哥快把你老婆抢回来啊。”
“老婆?他们结婚了吗?”
镜头前的人对直播间的吃瓜一无所知。
傅山越看完卡片上的内容,面无表情道:“有人跟你表白了。”
“可我真的不知道是谁。”徐凌云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傅山越解释。
傅山越似笑非笑:“也许是暗恋嘛。”
张荷花从徐凌云手里拿过卡片,对着灯光举远了,调适到最清晰的距离,眯着眼睛看,还大声地念了出来:“头发卷卷,笑起来脸上有酒窝的女孩,你照亮了我的每一天。”
没什么修辞,但看了让人心里很暖。
徐凌云尴尬得要死:“你再念大声一点,西伯利亚的人都听到了。”
老母亲笑出了满脸的褶子:“哎哟哟,这是送给谁的呀?我家这棵万年的铁树终于开桃花了吗?”
张荷花不经意间往人群中瞄了一眼,立刻就笑不出了,气势汹汹地说,“老子要打死他!”
她顺手从花束了里抽了支玫瑰花,觉得可惜又放回去,在地上捡了根枯萎被扔的花枝,冲进人群。
第10章 七夕节,醋味有点浓
张荷花从人群中揪出个小胖子,对着他一顿抽:“你竟敢背着老子偷偷抽烟,看我不打死你!”
红色花瓣满天飞,大壮丢掉烟头痛得吱哇乱叫:“妈妈我不抽了,我不抽了,你别打了!”
“徐凌云你们先卖花,我要教训一下他!”
张荷花揪着大壮的耳朵下了桥,徐凌云皱着眉目送他俩离开,默默地为她的傻子弟弟祈祷。
徐凌云回头看了一眼傅山越,尴尬一笑:“让你看笑话了,我妈就那样,凶巴巴的。”
傅山越坐下,一边写卡片一边评价:“我倒觉得她这样做挺好的,该管就管,而不是因为嫌麻烦就拿点钱打发他去玩。”
徐凌云听出来了这句话是针对她的,解释道:“我摆摊时只要带了他出来,生意保准不好。你知道为什么吗?”
傅山越头也不抬地问:“为什么呢?”
她道:“小孩看了他不敢靠近。成年人看到他,要么感觉我们卖的东西不好,要么觉得我们在乞讨,可我们又没有乞讨的态度,他们无所适从,干脆不买。”
傅山越抬头看着徐凌云:“你是怕他丢你的脸吧。”
他说话语气平常,一双眼睛平静无波,却直刺徐凌云虚弱的内心。
徐凌云不明白他为什么刚才还好好的,离开一趟回来后就说这种伤人的话。
她忽然犯了胃疼,于是猛灌一大口瓶装水,靠着桥栏杆坐下,也不吆喝了。
她刚想要跟傅山越解释,来了一堆买花的顾客——八点多了,游人越来越多。
等到终于有间隙时,傅山越递了张卡片过来,上面写着:“你为什么不解释?”
徐凌云干脆地回答:“你误会了,我今天不带他是因为我最近缺钱,我很想赚钱。”
最近让徐凌云破财的不就是傅山越吗?他这才送来迟来的道歉:“我说话过分了,对不起。”
“没关系。”徐凌云反问傅山越,“老师会嫌弃这样的弟弟吗?”
她问的是“这样的弟弟”而不是“这样的学生”。
傅山越思忖后答道:“不嫌弃。”
徐凌云撑着胃勉强一笑。
于是两人和解,继续默契配合,但是不再交流。
一直到九点钟,花快卖完了,张荷花过来了,送来两份炒饭,后面跟着耷眉臊眼的大壮。
“就卖完了?我以为又要卖到十二点呢。傅老师果然是活广告哈哈哈!”张荷花把两份炒饭递给他俩,“我回家炒的,卫生健康,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