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烂精英徐凌云(59)
“眼见自己的状况江河日下,不是谁都会有耐心的。”傅山越问徐凌云,“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呢?”
徐凌云说:“要是我,我死也要找到那个性侵幼女的禽兽,拉他一起下地狱。”
傅山越没想到她竟然把自己代入律师白筑仁的视角,他原本想问的是:“如果你是白筑仁的妻子,你会怎么做?”
白律师的妻子,叫刘盈萱,这个名字是他在一张孕检报告上看到的。
他没忍心把这张孕检报告的事说出来。
他也不忍心再问了。
两人此时走到鹊桥最高处,迎面走来个穿中式衬衫,手戴珠串的男人,男人看到徐凌云,“哼”了一声从她身边走开了。
徐凌云问傅山越:“那人有什么毛病?”
傅山越扶额:“还说跟仇人同归于尽,你忘了那人是谁?”
徐凌云回想一下,终于记起了:“老街饭店的段老板。他怎么换发型了?”
她转身朝段老板离开的方向竖了个国际通用问候手势,又在傅山越看过来之前收回手,可是傅山越已经看到了,她怕他嫌弃,便熟练地转移话题:“老师呢?如果你是白律师,你会怎么做?”
傅山越:“你猜。”
“我猜,你会假装自己什么事都没有,跟对象和平分手,然后跑到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独自疗伤。”徐凌云偷偷打量傅山越的神色,这种感觉,跟她小时候把手指伸进风扇里有点像,尽管张荷花屡次三番说这样很危险。
傅山越没有一丝生气神色,反唇相讥:“你错了,如果我是白筑仁,我会开通短视频账号,直播自己的生活,顺便收收破烂,怼怼网友,用躺平和愤怒掩盖自己的失败。”
徐凌云嘴角耷拉下来了:“老师你骂人好厉害。”简直杀人不见血。
傅山越:“我骂谁了?”
徐凌云:“你骂我了。”
傅山越不想理她,也不想再问她什么,在雨后街街口跟她分道扬镳,回腾跃时代了。
好嘛。
徐凌云吸吸鼻子,心里再明白不过,这次惹他生气是她自找的。
她手揣在口袋里过斑马线,在雨后街街口祥云商店买了一瓶水,一半入腹,一半浇花,然后才跟刘叔打招呼:“叔,今天这水有点苦啊。”
刘叔告诉她:“你怕不是上火了吧?”
徐凌云心道,可不就是上火嘛。
跟傅山越待一起,不是他上火就是她上火。
她回家百无聊赖地剪辑前几天拍的视频素材,然后发布。顺便发了个朋友圈。
刚发完朋友圈,她就接到傅山越的电话,奇怪,他凌晨一点打电话来干什么?
第29章 我不是硬汉我是女娇娥,我也想要浪漫可爱的礼物
傅山越问:“这次视频拍得也不错,你出镜了,你请人拍你了?”
徐凌云揉揉眼眶说:“是啊,请一个朋友拍的。这么晚了还不睡?”
傅山越停了几秒钟,徐凌云疑心信号不好:“喂?”
傅山越才说:“下午我说话难听了点,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徐凌云来精神了,她惹他生气了,他竟然反过来向她道歉?
“没关系。我也要向你道歉,对不起。”徐凌云笑出了声,“那我们这次算是和好了对吧?”
“嗯。”
傅山越声音低沉,这一声“嗯”超级好听,“嗯”进了徐凌云的心窝,让她心肝为之一颤,徐凌云又说:“真的和好了哦。”
傅山越:“嗯。”
徐凌云:“你不许再生我的气了哦。”
傅山越:“嗯。”
徐凌云:“真的真的不能生气了哦。”
傅山越:“你有完没完?”
他挂断电话了。
徐凌云乐得睡不着,又起来剪视频。
光口头和好是不够的。
第二天,徐凌云给傅山越买了个键盘,新的。
傅山越为了表示歉意和感谢,又一次在徐凌云的短视频里出镜,跟她上门收破烂,整理破烂,拆网友寄来的破烂,整整拍了一天,累得够呛。
只要有傅山越出镜,视频的数据都很好。
接下来的日子里,徐凌云劝说傅山越跟她合伙,但一直不成功。
傅山越不是嫌弃她的破烂事业,而似乎是对公共场合和镜头很抗拒。
徐凌云有一点点失落,但也想得开,这年头,谁没点恐惧症呢?
客户越来越多,加上时不时接的小品牌的广告,徐凌云攒的钱越来越多。
她租了一个仓库专门放破烂,这个仓库有点偏,但很实惠,这以前是个家具仓库,是十二号相亲嘉宾李居然的。
李居然有更好更大的仓库,就大方地把它让给了徐凌云。
徐凌云上门回收旧家具的时候,也会给要换新家具的卖主推荐李居然的“居然家具”。
李居然上游卖新家具,徐凌云下游收老家具,还给卖主推荐李居然,他们就这样形成一条奇妙的产业闭环。
这就叫相亲不成仁义在。
徐凌云现在不收近几年的旧电器了,她收一些民国至八九十年代的东西,她觉得这些东西特别有时光感,而且年代越久,背后的故事越是迷人。
就跟胡兴旺破旧的的编织袋书包和布老虎一样,每一道痕迹背后都有一段令人感喟颇深的记忆。
徐凌云有时会在朋友圈求货,更多的时候则是去旧货市场和夜市淘货。
大金有空的时候会跟着她一起去淘货。
有个带货博主看了徐凌云的旧物视频后,跟她订购了一些中古靠背椅、唱片机、旧皮箱之类的旧物,用来布置带货直播背景。